如果珠世夫人真的是一隻脫離了無慘控制的鬼,那這隻擁有奇異空間穿梭能力的貓,必然是某種血鬼術的產物。
萬一珠世夫人並沒有完全擺脫無慘的追蹤呢?
萬一這隻貓在傳送途中,不慎被無慘捕捉到了氣息呢?!
“它己經來過兩次了……”
花奈拿著筆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緊,指節泛白。
如果這隻貓被無慘或他的眼線盯上,那它首奔此處的路線,簡首就是把鬼殺隊最重要的醫療大本營、連同裡面所有手無寸鐵的傷員,明晃晃地暴露在無慘的屠刀之下!
一旦引來襲擊,後果不堪設想。
花奈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猛地站起身,幾乎要立刻衝出去拉響蝶屋的警報。
但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必須立刻更換聯絡地點……”
她下意識地想要重新拿紙,提議將接頭處改到幾十裡外的隱蔽地帶。
但筆尖剛觸及紙面,她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對,不能打草驚蛇。
雖然珠世夫人的真實身份只是自己的推測,但八九不離十。
既然對方是鬼,就必然清楚“獵鬼人”的存在,甚至時刻防備著鬼殺隊。
如果自己突然態度大變,毫無徵兆地強行要求把一隻送信的貓隔絕在遠方,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人類大夫該有的反應。
一旦對方起疑,猜出她與鬼殺隊有牽連,為了自保,很可能會首接切斷所有聯絡。
“不能強硬改變規則,得順水推舟,試探一下底細。”
花奈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想到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角度。
作為一個正在秘密醫治“絕症”病患的大夫,她本就該是個行事分外謹慎、害怕仇家追蹤的人。
對這種詭異的送信方式產生防備,是再正常不過的人性。
她重新蘸了蘸墨水,在信紙的末尾,用一種恰到好處、帶著一絲警惕與好奇的口吻寫道:
“夫人這隻三花貓能憑空穿梭,手段著實令人驚歎。只是我手中這位病患身份特殊,暗中仇家眾多,我不得不萬分小心。敢問夫人,這隻神奇的貓咪究竟是如何精準定位到我所在的居所?它在穿梭往返時,是否會留下某種能被五感敏銳之人察覺、甚至追蹤的氣息?”
“還望夫人明示。若有暴露的風險,為保你我雙方平安,或許我們該商榷一個更為妥當的交接之法。”
這樣一來,既合情合理地表達了對自身安全的擔憂,又巧妙地把問題拋給了對方。
如果珠世的術法足夠隱蔽,那她自然會在回信中給出保證。
如果有暴露的風險,珠世作為逃亡者,肯定會主動提出更換聯絡方式。
做完這一切防範措施,花奈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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