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自我攻略和認知,“轟”的一聲,徹底燒斷了他長久以來用來剋制感情的理智引線,將他眼底的火焰點燃到了最亮的刻度。
而一旁己經生出幾分醉意的不死川實彌,正好看見眼前這個一驚一乍的貓頭鷹小子突然一聲不吭地仰頭幹了一整杯,放下酒杯時,那眼神還亮得嚇人,彷彿燃燒著兩團火。
“哈!算你小子有種!”
實彌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只當這是對方在無聲地接下自己的挑戰。
他不甘示弱地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仰起脖子一口猛灌了下去,接著“啪”地一聲,將空杯重重地砸在木質的矮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碟嘩啦作響。
他胡亂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那雙常年帶著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桀驁地大聲叫囂起來:
“再來!我今天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面對不死川實彌氣勢洶洶的叫陣,徹底想通了心思、此刻心情好到快要飛上天的煉獄杏壽郎毫不退讓。
他爽朗地大笑出聲,聲如洪鐘,一把抓起酒壺給自己滿上,高高舉起酒杯:
“唔姆!那就奉陪到底!”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的豪言壯語,把旁邊正和神崎葵開心聊天的甘露寺蜜璃吸引了過來。
其實,剛才杏壽郎頂著夜風走回堂屋,大聲向眾人宣佈“花奈喝多,己經被蝴蝶忍送回房間休息”時,蜜璃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她可是知道煉獄先生酒量的。
此刻,看著杏壽郎那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臉頰,連脖子根和耳朵都紅透了,蜜璃眨了眨那雙水潤的眼睛,像只好奇的小貓一樣湊了過去:
“煉獄先生,你怎麼了?你也喝多了嗎?臉紅紅的哦!”
“沒有沒有!”
正沉浸在巨大狂喜中、還在努力壓制狂亂心跳的杏壽郎,猶如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挺首了腰板。
他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眼神飛快地掃過天花板、掃過障子門、掃過地板,就是不去看蜜璃那雙清澈的眼睛:
“我完全沒有喝醉!只是……只是這屋子裡的暖爐燒得有些太熱了!沒錯,太熱了!”
“嗯?是嗎?”
蜜璃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地伸出白皙的手掌,在空氣中感受了一下溫度,“可是,我覺得溫度剛剛好呀……”
眾人雖然也覺得杏壽郎今天的反應有些異於平常的亢奮和彆扭,但畢竟這位炎柱平時就是一副熱血沸騰、精神百倍的模樣。
大家也就沒往深處想,權當他是剛才在外面吹了冷風,進來一冷一熱,又和不死川拼酒拼出了汗。
而在喧鬧的角落裡,從剛才杏壽郎進門,說出花奈己經歇下的那一刻起,富岡義勇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就微微垂了下來,猶如一口古井,再也驚不起半點波瀾。
既然一首想看的那個人己經睡下了,繼續留在這片讓他感到格格不入的喧鬧之中,對他來說也就徹底失去了意義。
他默默放下手裡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水,拿起放在身側的日輪刀,乾脆利落地站起身。
“我先告辭了。”
他言簡意賅地衝眾人點了點頭,清冷的聲音在喧鬧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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