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杏壽郎也覺得時間確實不早了。
更何況,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花奈那句軟糯的呢喃,整顆心都在發燙、在膨脹,他實在不適合留下來繼續這吵鬧的酒局,否則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迫切地需要出去吹吹冷風,好好平復一下這快要炸開的喜悅,順便在腦子裡好好規劃一下,以後該如何更加對她好。
他清了清嗓子,轉頭招呼起同行的人:
“既然如此,我們也該告辭了!千壽郎,炭治郎,甘露寺,大家收拾一下,我們準備走吧!”
另一邊,沒有參與喝酒的眾人也正自得其樂。
甘露寺蜜璃聽到召喚,連忙嚥下最後一口抹茶大福。
炭治郎和千壽郎像兩個閒不下來的小管家,在一旁手忙腳亂地給大家添茶倒水,順便幫著收拾桌上的殘局。
溫暖的爐火邊,小清、小澄和小菜穗三個女孩正嘰嘰喳喳地圍著香奈乎。
她們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根紅繩,正手把手教她玩著新花樣的翻花繩。
香奈乎看著手裡靈動交錯的紅繩,那雙曾經空洞的眼睛裡,此刻透著前所未有的新奇與認真。
無一郎則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拿著包點心剩下的乾淨油紙,十分專注地折著一隻小巧的紙鶴。
而有一郎正一邊皺著眉頭,往弟弟微涼的手裡硬塞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一邊彆扭又傲嬌地訓斥著:
“大冬天的穿這麼點還往風口坐,你是笨蛋嗎?喝了暖暖身子!”
看著這難得的人間煙火氣,剛才送完花奈、靜靜站在長廊陰影下的蝴蝶忍,在呼嘯的寒風中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泛起了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意。
罷了。
這世道太苦,每一天的安穩都像是從死神手裡偷來的。
也就今晚,由著大家去盡情慶祝、盡情歡笑吧。
哪怕只是一場短暫的大夢,也足夠支撐大家繼續在長夜裡前行了。
——
宿醉的滋味並不好受。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過紙窗,映照在鋪滿積雪的庭院並反射進屋內時,花奈只覺得那原本清亮的晨光此刻刺眼得像是一把細小的錐子,首往她太陽穴裡鑽。
她悶哼了一聲,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在被窩裡痛苦地縮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坐起身來。
“嘶……頭好沉……”
花奈揉著亂糟糟的長髮,大腦像是一臺生了鏽的破舊機器,正極其艱難地運轉著。
昨晚的片段如碎玻璃般在腦海中閃現:
喧鬧的牌局、辛辣微甜的清酒、還有……走廊上那抹耀眼的金紅色。
她記得自己因為頭暈,從大廳出去洗了把臉,然後在拐角處迎面遇到了煉獄杏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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