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杏壽郎即將結束駐守離開的那個清晨,前來交接的伊黑小芭內準時抵達了。
伴隨著輕微的“吱呀”聲,蝶屋厚重的大門被人不疾不徐地推開。
初升的冷冽晨光中,來人身披黑白條紋交織的羽織,邁著悄無聲息的步子跨入門檻。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一條通體雪白的蛇便順著他的脖頸游移,嘶吐著鮮紅的信子,機警又安靜地從羽織的領口處探出了頭。
伊黑小芭內邁著無聲的步伐,穩穩地走進了庭院。
“伊黑!你來了!”
杏壽郎中氣十足地衝他打了個招呼,一旁的千壽郎也十分乖巧地彎腰行禮:“伊黑哥哥,早上好。”
面對這對熱情洋溢的兄弟,向來對誰都透著幾分疏離和毒舌的蛇柱,雖然依舊用繃帶遮著下半張臉,但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柔和。
他衝著杏壽郎點了點頭,又破天荒地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千壽郎的肩膀,算是回應。
“接下來這裡交給我,你們可以回去了。”
伊黑的聲音隔著繃帶傳出來,雖然悶悶的,卻少了幾分平時那種陰陽怪氣的尖銳。
花奈抱著一疊剛整理好的病歷冊站在不遠處,看著三人這副自然又熟稔的互動,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之前她曾仔細翻閱過鬼殺隊裡每位劍士的卷宗。
當時,她在伊黑小芭內的過往記錄裡看到,他年幼時曾被前任炎柱救下,並在煉獄府邸被收留、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原本花奈還有些詫異,畢竟伊黑那種冷冰冰、像蛇一樣戒備心極強的性格,和煉獄家這種彷彿永遠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家風,看起來簡首是八竿子打不著。
但現在看來,他們之間那種不需要多言的默契與信任,確實證明了他們是真的非常熟悉。
煉獄家那份毫無保留的熱忱,顯然在不知不覺中,也溫暖過他。
——
伊黑小芭內接手駐守任務的第二天,蝶屋便迎來了一個震驚全隊的訊息。
甘露寺蜜璃在單人外出執行任務時,遭遇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
經過一場慘烈的死鬥,她成功將其斬殺,正式晉升為鬼殺隊的“戀柱”!
然而,伴隨榮譽而來的,是滿身的駭人傷痕。
當隱隊員用擔架將陷入昏迷的蜜璃抬進蝶屋時,花奈的心瞬間揪緊了。
向來鎮定自若的伊黑小芭內更是罕見地亂了分寸,那雙異瞳微微收縮,連脖子上的鏑丸都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焦躁地遊走嘶鳴。
在花奈進行急救的整個過程中,這位蛇柱如同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死死地守在重症室的門外,寸步不離。
萬幸的是,蜜璃的肌肉密度異於常人。
雖然外傷看起來皮開肉綻,失血也很多,但強韌的肌肉層保護了根本的內臟,並沒有性命之憂。
經過花奈細緻的清創、縫合與包紮,到了傍晚時分,蜜璃終於悠悠轉醒。
”……姐姐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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