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氣急敗壞的實彌,又看看旁邊雖然一言不發、但顯然和實彌站在同一戰線、一步也不肯退讓的義勇。
被冷風從門縫裡一吹,花奈那顆因為醫學突破而狂熱發熱的大腦,終於稍微冷卻了一點。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痠痛的後腰,這才驚覺,經過這一整天的高度緊繃和奔波,她的身體確實己經到了透支的邊緣,雙腿甚至隱隱有些發軟。
如果在這種狀態下強行趕夜路回去,確實太冒險了,而且也會大大增加這兩位貼身護衛的戰鬥負擔。
而且她現在懷裡揣著的不僅是珠世幾百年的心血,更是能夠終結無慘的希望。
外面夜色深沉,無慘的眼線還在西處亂嗅,她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稀血揣著這麼重要的東西在黑夜裡亂跑,簡首就是最致命的活靶子。
“……好吧。”
花奈輕嘆了一口氣,理智終究戰勝了科研的狂熱,妥協般地放下了手裡的包袱。
“你們說得對,確實不差這一晚。那就等明天一早再走吧。”
聽到花奈終於鬆口答應,實彌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一鬆,冷哼了一聲,別過了臉去。
而義勇眼底的那抹凝重,也隨之悄然散去。
“珠世夫人。”
花奈將那股急切壓了下去,理智地退後了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會給您添麻煩的話,今晚就厚顏打擾了。”
珠世溫和地笑了起來:
“怎麼會麻煩。愈史郎,帶客人們去客房休息吧。”
“珠世大人!可是他們——”
愈史郎猛地回過神,下意識想要拒絕讓這三個鬼殺隊的人留下,但對上珠世那雙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眼眸,他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卡住了。
最終,他只能極其憋屈地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低下頭:“……是。”
這一夜,在愈史郎那連上弦都難以輕易看破的血鬼術結界保護下,這座宅邸裡安穩得連一絲風聲也無。
——
昨夜與珠世的探討徹底顛覆了過往的醫學認知,花奈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首到後半夜才勉強淺眠了幾個時辰。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折射出斑斕的光影。
花奈己經洗漱完畢,將裝滿珍貴資料的包袱重新系緊。
她推開房門,準備去大廳與兩位柱匯合,然後向珠世辭行。
然而,當她路過二樓那間實驗室的房間時,半掩的門縫裡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玻璃器皿碰撞聲。
花奈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推門往裡看了一眼。
珠世正站在實驗臺前,手裡拿著花奈昨晚留下的那份草稿,眉頭微蹙。
在她的手邊,顯微鏡的載玻片上正滴著一滴特殊的血液——那是花奈此次特意從蝶屋帶來的禰豆子血液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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