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的目光落在了手裡那管僅存的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高純度麻醉劑上。
在平常,這種從曼陀羅和多種神經毒素植物中提煉出的高純度麻醉劑,只要一滴就能放倒一個普通的惡鬼。
但面對上弦之貳恐怖的新陳代謝,就算把這一整管全打進他體內,恐怕也只能讓他麻痺不到一秒鐘。
更何況,根本沒有近身注射的機會。
除非……能讓他自己毫無防備地、大口大口地吸進去!
花奈猛地抬起頭,看向半空中正遊刃有餘地揮舞著冰扇的童磨,一個瘋狂而決絕的計劃在腦海中瞬間成型。
“既然你這麼想吃掉我……”
花奈死死咬緊牙關,沒有絲毫猶豫,她一把拔出防身用的短匕首,刀刃狠狠劃過自己的左手掌心!
“嘶啦——”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她白皙的指尖滴落在雪地裡。
剎那間,屬於稀血那特殊、甜美得幾乎令人發狂的濃郁血腥味,猶如一滴落入清水中的濃墨,順著實彌那狂暴的風勢,瞬間席捲了整個冰霜瀰漫的戰場!
“這個蠢女人……!”
察覺到身後那股驟然爆發的血氣來源的瞬間,正在前方瘋狂揮砍冰蔓的不死川實彌猛地瞪大了雙眼。
他一邊揮出風刃,一邊不可置信地扭頭怒視著掩體後的花奈。
那雙佈滿血絲的暴戾眼眸中,驟然燃起了一股比面對惡鬼時還要不可遏制的暴怒與焦急。
他簡首不敢相信,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竟然敢在十二鬼月面前主動放血!她是不是瘋了?!
而另一側,正在以水車之型切碎半空中冰凌的富岡義勇,雖然表面上依舊面如寒冰,但那雙手死死握住日輪刀刀柄的雙手,手背上卻崩起了十分駭人的根根青筋。
他深藍色的眼底深處,翻湧起了一陣沉重的自責與痛苦——終究還是他太弱了。
他竟然沒能護她周全,竟將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女孩,逼到了不得不靠放血來尋找生機的絕境。
“嗯?”
與此同時,半空中原本正準備揮動雙扇,發動下一輪大規模血鬼術的童磨,動作猛地一頓。
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里,瞬間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狂熱,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停下了揮舞金扇的動作,像是一個飢腸轆轆的狂熱饕客突然嗅到了世間罕見的絕世珍饈,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仰起頭,朝著空氣中那股誘人的甜美味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哎呀呀……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呢!”
童磨猛地睜開眼,視線越過兩名柱的防線,死死盯住遠處的花奈,貪婪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原來你還是稀血啊!啊……真是不可思議的甜美味道,太香了,比我吃過的所有年輕女孩加起來都要美味百倍……我現在更想把你吃掉了呢~”
躲在後面的花奈聽到這番令人毛骨悚然的宣告,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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