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狂暴的風刃如同屏障般在他身前炸開,強行盪開了那些激射而來的冰晶碎塊。
“砰!”
兩道身影借力落在了十幾米開外的積雪中,向後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後穩穩停住身形。
“嘖……真是難纏!”
實彌抹了一把嘴角溢位的血絲,握著日輪刀的手背上青筋盤結。
他的常服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手臂上多出幾道被冰刃劃破的淺傷,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戰意卻絲毫不減,依然氣場強悍,宛如一頭被激怒的兇獸。
另一邊,將花奈護在身後的富岡義勇呼吸雖然有些急促,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他那件左右兩半不同花紋的羽織被冰晶割破了數道口子,手臂和背部掛著幾道滲血的外傷。
雖然剛剛的貼面凍氣讓他的肺部有些刺痛,但這點傷勢對於他來說,遠未到倒下的地步。
被護在一旁的花奈除了左手那道自己劃破的深長刀口外,並沒有受到波及,但剛才的衝擊力依然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大口喘息著抬起頭,看著前方雖然受了輕傷,卻依然像兩座大山般將她護在後方的兩名柱,手心浸滿了冷汗。
底牌盡出,甚至冒了這麼大的風險。
卻依然……沒能砍掉他的頭。
漫天飛舞的冰晶碎屑逐漸散去,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卻越發濃郁。
在那片被戰鬥餘波夷為平地的空地中央,童磨隨意地抬起手,用沾著血跡的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剛剛被切開的脖頸。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肉芽蠕動聲,那道深可見骨、幾乎將他身首分離的致命傷口,竟在眨眼間癒合得完好如初,連一絲淺淡的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緩緩轉過身,將那兩把華麗的金扇交疊在胸前,眼睛越過嚴陣以待的兩位柱,饒有興致地落在了躲在後方的花奈身上。
“那個女人,不就是個醫官嗎?就算身上流著稀血,似乎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吧?”
童磨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用扇骨輕輕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他看著渾身是傷、卻依然將花奈死死擋在身後的富岡義勇和不死川實彌,語調變得輕柔又充滿好奇:
“你們兩位堂堂的鬼殺隊柱,自己都己經傷痕累累了,卻還要這麼拼命地護著她,難道……”
他頓了頓,微微歪過頭。
髮絲垂落在耳畔,那雙絢爛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是心上人?”
聽到這句調侃,富岡義勇的面色依然冷得像是一塊寒冰,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半分改變,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日輪刀。
而不死川實彌則是怒極反笑,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握刀的手背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森冷的蒼白色:
“你這攤腦子裡只裝滿大糞的老鼠,老子現在就把你的舌頭拔出來,塞進你的眼眶裡!”
“哎呀,別這麼兇嘛,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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