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富岡義勇。
他身上的羽織己經多處破損,左側的衣襬甚至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連呼吸都比平時沉重了些許。
顯然,雖然成功製造了塌方並撤退,但他也沒能完全避開童磨的反撲。
“慢死了。”
實彌看著安全歸隊的同伴,嘴上毫不留情地嘲諷,握刀的手卻不動聲色地鬆開了幾分。
“溶洞的坍塌拖不了他太久。”
義勇沒有理會實彌,他迅速環顧了一下這個狹窄的裂谷地形,眼睛裡閃過一絲贊同:
“這裡很適合防禦。”
然而,就在兩人剛剛匯合、連一口氣都還沒喘勻的瞬間——
兩人腳下的地面,毫無預兆地泛起了一層慘白的寒霜。
氣溫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斷崖式下跌,連裂谷入口處那些堅韌的藤蔓,都在眨眼間被凍成了易碎的冰雕。
“哎呀,那誘人的稀血味道突然一下子全沒了,我還以為找你們要費點力氣呢。”
伴隨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輕快嗓音,一道修長身影,如同幽靈般從密林深處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童磨輕搖著金扇,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虛偽至極的笑容。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用扇骨輕輕敲碎了一片剛剛凍結的冰霜:
“你們掩蓋氣味的方法確實很完美。不過……兩位柱先生為了趕路撤退得實在太匆忙了,這沿途留下的凌亂腳印和折斷的藤蔓,對我來說也是格外清晰的路標哦。”
童磨抬起頭,眼睛越過嚴陣以待的兩位柱,首首地鎖定了裂谷深處那一抹藏在巨石後的衣角。
“終於找到你們了,這場躲貓貓的遊戲,也是時候該進入高潮了吧?”
童磨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接著展開雙扇,周身的空氣因為極致的嚴寒而發出了細微的悲鳴:
“那麼,接下來……誰先來讓我折斷手腳呢?”
面對童磨那毫不掩飾的惡意,裂谷入口處的兩位柱沒有退縮半步。
富岡義勇橫起深藍色的日輪刀,刀身上連綿的水波在冰冷的空氣中流轉。
不死川實彌則上前一步,與義勇並肩將狹窄的通道口徹底堵死。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被泥土和藥水覆蓋的傷口,扯出一個狂放而狠戾的冷笑:
“就憑你這隻噁心的臭老鼠?有種就從老子的刀刃上踏過去試試!”
“真是有氣勢的發言呢。”
童磨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抹平,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了宛如深淵死水般的冷酷。
“不過,你們似乎弄錯了一件事。狹窄的地形確實限制了我那些可愛的造物們,但同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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