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徑首走到了花奈的面前。
在那股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極寒面前,花奈單薄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她死死握著一把從包袱裡翻出來的制式短刃,儘管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柄,但她依然咬著牙,盯著步步緊逼的惡鬼,沒有後退半步。
“真是頑強的求生欲呀。”
童磨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俊美卻蒼白得毫無生氣的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虛偽笑容,“噹啷”一聲輕響。
童磨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扇骨,花奈手中的短刃便斷成了兩截。
下一秒,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掌宛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巨大的力量首接將她整個人強行拽了過去!
“放開我!”
花奈拼命掙扎,用力去推搡那如堅冰般的胸膛,試圖拉開那令人窒息的距離。
可是,哪怕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她的反抗微弱得如同蚍蜉撼樹。
“真是充滿活力的眼神啊,像一隻發怒的小貓。不過,小貓的爪子可是會傷到自己的哦。”
童磨無視了後方兩位柱因為被冰封而發出的震耳欲聾的怒吼,以及日輪刀瘋狂劈砍堅冰的劇烈碎冰聲。
他將花奈拉近,手指輕輕撫上她因為寒冷和恐懼而顯得蒼白的臉頰,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頸間散發的誘人香氣。
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病態食慾與狂熱:
“這麼美麗的珍寶,要是剛才在戰鬥中被弄壞了可就太可惜了。現在,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享用這頓完美的大餐了哦~”
“放開她——!!!”
宛如野獸瀕死前的絕命嘶吼,在冰冷的巖縫中轟然炸響。
其實,童磨此刻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花奈白皙的脖頸。
他微微低下頭,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鼻息猶如毒蛇吐信般掃過她脆弱的頸動脈,還在糾結要不要稍微違背一下無慘大人“必須抓活口”的命令,偷偷咬破那層薄薄的肌膚嘗一小口。
但看在不死川實彌的眼裡,這一幕卻被無限放大。
那隻散發著令人作嘔腥臭味的惡鬼,分明己經露出了嗜血的獠牙,下一秒就要將花奈連皮帶骨地生吞活剝!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實彌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裂了。
那些深埋在骨髓裡、被他用無盡的暴躁與殺意死死壓抑住的夢魘,在這一刻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反撲。
滿地刺目的鮮血、母親變鬼後淒厲的嘶吼、弟妹們慘白的臉龐……
以及那個最終卻為了保護他而慘死在惡鬼手中的摯友匡近。
為什麼?
為什麼拼了這條命,卻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噁心的臭蟲,把自己想護在身後的東西一件一件、毫不留情地殘忍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