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出來後,蝴蝶忍沒有片刻停歇,匆忙披上羽織,便首奔產屋敷宅邸拜見主公大人。
內室裡燃著淡淡的薰香,氣氛壓抑而肅穆。
蝴蝶忍端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將昨夜那場慘烈的廝殺、花奈拼死留下的抗體,以及三位柱在絕境中浮現出詭異紋路的事情,詳盡地彙報給了主公大人。
坐在一旁的天音夫人始終保持著沉默,但那雙素來清冷穩重的眼睛,此刻卻紅得厲害。
今天清晨,在聽聞花奈被上弦擄走的那一刻,向來端莊從容的她罕見地失了態。
她打心底裡疼愛著那個聰慧又溫柔的女孩。
花奈不僅以驚人的醫術,生生壓制住了主公大人身上那令人絕望的千年詛咒,甚至連她日漸虧空的身體,也被悉心調理了回來。
天音曾私下裡無數次期盼著,這個為產屋敷一族帶來奇蹟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在這殘酷的亂世中尋得一處安穩的歸宿,與心愛之人攜手白頭。
可誰曾想,命運竟如此殘忍。
聽到“紋路”二字,即使是向來穩重的主公大人,也難得地愣了一下。
他微微沉思,神色變得肅穆而深沉,隨後輕聲吩咐身旁的天音夫人取來一份家族代代相傳的古老秘卷。
“其實,在幾百年前的戰國時代,那些將無慘逼入絕境的初始呼吸劍士們,身上也都曾出現過這種印記。”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穿透歲月的凝重:
“這被現象被稱為‘斑紋’。當劍士的心率超過兩百、體溫達到三十九度以上時,便如同打開了身體的某種限制鎖。開啟斑紋後,劍士的力量、速度和恢復能力都會得到飛躍性的提升,這是人類能夠對抗上弦的關鍵力量。”
聽到這裡,蝴蝶忍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正好印證了她對那三人身體資料的推測。
然而,主公大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心瞬間墜入了冰窖。
“但是,這種力量是以透支生命力為代價的。”
產屋敷耀哉那雙尚未完全失去神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悲憫,“凡是開啟了斑紋的劍士,無一例外,都活不過二十五歲。”
“……只能活到二十五歲嗎?”
蝴蝶忍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喃喃重複著。
那他們三個……
實彌、義勇差不多二十歲,杏壽郎快十九歲......
如果這力量的代價是餘下的壽命,那他們剩下的日子豈不是屈指可數?
如果在魔窟裡苦苦支撐、拼死保下他們的花奈姐姐,最後得知他們為了獲得戰力而折損了壽命,她該有多心痛?
以她的性子,一定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察覺到蝴蝶忍瞬間急促的呼吸,產屋敷耀哉微微轉過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如既往安撫人心的溫柔微笑。
“忍,也不用太過擔憂。”
他輕聲說道,“你忘了,花奈可是連纏繞我們產屋敷一族千年、被視為無解之局的血脈詛咒,都能成功壓制住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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