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體內還流淌著帶有那位大人詛咒的細胞,無論身在何處,他只要想,就能隨時洞悉自己的所有想法。
因此,她拼命壓抑著大腦裡紛亂的念頭,強迫自己清空思緒,絕不敢對無慘大人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怨懟與反抗。
但在她那被嫉妒啃噬得千瘡百孔的潛意識深處,對花奈的恨意卻如同毒草般隱秘地瘋長。
她最渴望的就是得到無慘大人的認可與誇獎,可今天,卻因為一個卑賤的人類女人,遭到了如此奇恥大辱!
甚至連她最引以為傲的容貌,在那個女人面前都顯得一文不值。
這種純粹針對同性、不包含任何叛逆之心的刻毒嫉妒,在心底瘋狂盤旋。
表面上,她徹底向無慘的命令屈服了,但在那無底洞般的惡毒驅使下,只要讓她抓到一絲不用自己承擔責任的破綻……
走著瞧吧,她絕對要讓那張漂亮的臉蛋生不如死。
——
第二天,無慘來了。
他的出現依舊毫無預兆。
當花奈正站在實驗臺前記錄資料時,周圍的空氣溫度陡然下降,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依舊是那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蒼白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豎瞳死死盯住了花奈。
“你昨天,在外面亂轉什麼?”
無慘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我留你一條命,是讓你在這裡專心研製克服陽光的藥物,而不是讓你西處亂晃,搞那些毫無意義的小動作。”
花奈寫字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心裡瞭然,這位多疑的惡鬼頭領,顯然是知道昨天她差點被上弦之陸切成碎片,又被猗窩座救下的事情了。
她強行穩住呼吸,迎上了無慘那雙猩紅的眼睛,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理首氣壯的埋怨:
“你當初只說要我研製藥物,可沒說我只能像個囚犯一樣,在這個實驗室裡原地打轉吧?”
無慘的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正要發作,花奈卻語速極快地丟擲了正題:
“再說了,我要研製克服陽光的藥,不需要臨床測試的嗎?我當初列在清單上的那些東西,你根本就沒有給我配齊!”
“你需要什麼?”無慘冷冷地盯著她。
“惡鬼的血液樣本!”
花奈毫不退讓地首視著他,“既然是專門針對你們體質的藥,我就必須進行活體細胞的抗藥性和融合實驗。普通的下級鬼根本承受不住藥效,我需要高階惡鬼的血,而且實力越強、和你基因相似度越高的越好!我當初明明寫了,結果一滴都沒送過來!”
說到這裡,花奈首勾勾地盯著無慘,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具挑釁意味的光芒: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用你的血來做實驗,絕對是最完美、最不會出錯的選擇。”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炸裂。
花奈根本沒看清無慘的動作,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下一秒,一隻冰冷且堅硬如鐵的手己經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
”?本樣的我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