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安排的。”
無慘冷冷地收回目光,將試管緊緊攥在掌心裡。
他深深地看了花奈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走出了實驗室。
伴隨著障子門的徹底合攏,無慘的威壓終於從空氣中消散。
花奈看著空蕩蕩的實驗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首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確沒有在這初級版的藥劑裡新增任何毒素,也根本不在乎無慘到底要把這管東西拿給哪個惡鬼試用。
畢竟,就算真的能讓惡鬼擋住區區一分鐘的陽光又能怎樣?
一分鐘過後,他們不還是得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乖乖滾回陰暗的角落裡躲起來?
她心裡很清楚,無慘現在並沒有完全信任她。
如果現在就貿然下毒,一旦被察覺,她之前所有的偽裝都會前功盡棄。
所以,她必須用這個完美且無害的初級藥劑去徹底麻痺無慘的神經,一步步瓦解他的戒心。
那段所謂藥劑注射後必須經歷的沉睡適應期,才是她埋下的最深的一步暗棋。
只要初步實驗成功,先讓無慘確信她全心全意在為他研發藥劑,等到了最終完美版問世的那一天,那個怕死到了極點的怪物才會心甘情願地將藥劑親自注射進自己的身體。
而那陷入沉睡的漫長空窗期,才是她真正為無慘精心準備的致命殺局,也將是她做手腳、一擊斃命的最佳時機!
花奈揉了揉痠痛的脖頸,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臂彎裡。
聽著自己因為極度疲憊而逐漸平緩的心跳,她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了。
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這邊,無慘帶著那管幽藍色的藥劑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看著手中這足以改變惡鬼命運的液體,他罕見地陷入了權衡與苦惱之中。
究竟該讓誰來做這個試藥的小白鼠?
低階惡鬼自然不行,他們的細胞太過脆弱,估計根本承受不住,白白浪費了珍貴的藥劑。
既然要試,就必須在上弦之中挑選。
黑死牟?
不行。
且不說黑死牟是他手裡最強的一張底牌,容不得在這種未知的實驗中輕易折損。
單是他那深沉難測的心思和曾經身為人類頂尖劍士的自尊,一旦真的克服了陽光,絕非一件好事,極有可能脫離掌控。
童磨?
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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