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壽郎斜向上猛烈揮刀,一道數米高的半月形烈焰斬擊逆勢而上。
熾熱的刀芒迎面撞上最前方的一條木龍,高溫與鋒利的斬擊瞬間將那堅硬的樹幹生生劈開、燒焦。
可還沒等他收刀,另外兩條龐大的木龍卻猶如蟄伏己久的毒蛇,順著視線的死角,一左一右地以包夾之勢狂掃而來。
木龍龐大的軀體在移動時帶起了駭人的風暴。
那股鋪天蓋地的壓制力,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成了沉甸甸的鉛塊,壓得人連胸腔裡的呼吸都帶上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當——轟!”
避無可避之下,杏壽郎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將赤紅的日輪刀橫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劇烈的撞擊聲中,他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貼地倒退了十幾米。
狂風與雷電交織著擦身而過,他身上的火焰羽織在風暴中獵獵狂舞。
“呼……”
杏壽郎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額角處,一道被風刃擦破的傷口滲出鮮血,順著凌亂的金髮緩緩滑落。
但他那雙猶如烈日般的眼眸裡,鬥志卻沒有減弱半分。
憑藉著花奈之前傳回來的情報,他比誰都清楚眼前的局勢。
眼前這個看起來充滿戾氣的惡鬼少年只是分身的集合體,就算砍斷一萬次脖子也無濟於事。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殺鬼,而是死守,必須用這把火,把這怪物死死釘在原地!
只有這樣,才能給炭治郎他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去搜尋並消滅那個真正的本體。
懸浮在半空中的憎珀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死守不退的杏壽郎,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人類,果然都虛偽得令人作嘔!仗著人多勢眾,一點都不懂得憐惜弱小、尊重長者!簡首就像無限城裡那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女人一樣惹人厭煩!”
無限城?人類女人?
杏壽郎握刀的手猛地一緊,心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身處無限城,還是人類女性,除了花奈還能有誰?
他強壓下心頭劇烈的波動,故意揚起聲音冷笑一聲,試圖套出更多情報:
“哦?惡鬼的巢穴里居然還有人類?只怕早就被你們拆吞入腹了吧。”
“吃她?那種渾身散發著窮酸味、傲慢又卑賤的女醫官,連給我塞牙縫都不配!”
憎珀天面容扭曲,咬牙切齒地翻來覆去咒罵著,“那個滿嘴謊言的醜陋女人!竟然敢在無慘大人的眼皮底下耍花招,遲早有一天,我要親手把她那身硬骨頭一寸寸敲碎,讓她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著求死!”
聽著這些惡毒的汙言穢語,杏壽郎眼底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發前那足以焚燬一切的狂怒。
“滿嘴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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