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桌面,死寂的眸中漸漸燃起一絲微光,“鳴女能精準操縱無限城內數以千計的門戶與空間切換,靠的或許就是它。”
她想通了。
無慘之所以難以被徹底殺死,是因為他龐大的肉體始終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高頻流變狀態,他可以隨時隨地重組、分裂、甚至化作無數碎塊逃逸。
如果說無慘是永遠無法被物理刀刃捕捉的流沙,那鳴女的血液特質,就是一種能將流沙瞬間固化的粘合劑。
如果能從鳴女的這種特性中提取出某種核心成分,或許就能模擬出一種細胞錨定劑。
哪怕無法將無慘完全鎖定,只要能延緩他分裂重組時的速度,都是足以扭轉乾坤的絕殺良機!
但這依然只是一個虛幻的理論模型。
鳴女的力量終究只是無慘賜予的一小部分,這種穩定性極其有限。
面對無慘本體那深淵般的活性,就像是用一小杯凝膠去試圖固化洶湧的海潮,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要徹底解析的話,她就必須拿到源頭的血液樣本才行。
早先她曾多次委婉地提出,為了更進一步模擬抗光藥效,最好能有他本人的血液作為絕對的對比基準。
可無慘對此總是報以冷漠的沉默,甚至在某一瞬間,會投來足以將她靈魂凍結的實質性殺氣。
不能再這樣溫水煮青蛙了,時間己經所剩無幾。
花奈深吸一口氣,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己然拉到了極限。
既然無慘給了她一週的最後通牒,那她就索性把這根弦徹底崩斷。
若是再這樣唯唯諾諾地等待下去,無慘只會將她視為一個尚有利用價值、卻隨時可以踩死的實驗工具。
她必須主動出擊,將這場貓鼠遊戲的主動權,哪怕是冒著被當場碾碎的風險,也要強行奪過來。
她抬起頭,看向虛空處:
“鳴女,麻煩轉告無慘大人。實驗陷入了無法逾越的瓶頸,請他務必親自前來。”
暗處,鳴女遮掩在長髮下的獨眼微微一動。
指尖撥動琴絃,“錚”的一聲脆響,空間波動轉瞬即逝。
並沒有預想中漫長的等待。
一股壓抑到令空氣瞬間凝結的恐怖氣息,伴隨著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在花奈身後席捲開來。
依舊是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蒼白修長的手指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慘白如紙。
無慘緩緩踱步走到實驗臺前,猩紅的豎瞳在燈影下折射出極度危險的幽光。
“你主動傳喚我,是有好訊息了嗎?”
無慘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空氣中的殺意冰冷地在花奈的頸側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