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骨骼不堪重負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清晰迴盪開來。
“唔……！”
花奈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拼命摳住冰冷的地板，指甲幾乎要翻折過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額前的碎髮，大顆大顆地滾落。
無慘並沒有一腳將她的腿骨徹底踩斷，這樣做未免太過仁慈。
他就像是一個正在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惡魔，一點、一點地碾壓著她的骨骼，讓骨裂的劇痛沿著神經末梢千百倍地放大，最終首衝大腦。
“咔嚓！”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脆響，左腿脛骨終於在這股恐怖的壓迫力下宣告斷裂。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終於衝破了喉嚨，花奈痛苦地蜷縮起身體，渾身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劇烈地痙攣著。
斷骨的劇痛猶如千萬根鋼針同時扎入骨髓，在她的神經上瘋狂攪動。
作為一名精通醫理的人，她甚至能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自己腿骨斷裂的慘狀，骨茬刺破了肌肉纖維，那種尖銳的刺痛感讓她幾近昏厥。
無慘終於移開了腳。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花奈，彷彿只是剛剛踩碎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之所以沒有折斷你的手，是因為你還需要用這雙手為我提煉藥劑。”
無慘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其實並未沾染任何灰塵的皮鞋邊緣，隨後將絲帕隨意地丟棄在花奈滿是冷汗的臉側。
“你的左腿斷了，但這並不影響你做實驗。”
無慘轉過身，“這股斷骨的疼痛，會是你這三天裡最好的提神劑。”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留下了最後一句警告：
“記住，三天後，如果這管藥劑再出任何差錯……”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完完整整地碾成粉末。”
沉重的木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走廊裡的光線，將實驗室再次拖入死寂的深淵。
實驗室內只剩下花奈粗重而破碎的喘息聲。
她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左腿以一種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稍微牽扯一下便是鑽心剜骨的劇痛。
但在這令人崩潰的劇痛中，花奈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卻並沒有無慘所期望的恐懼與絕望。
相反，在確認無慘己經徹底離開後，她緊緊咬著滿是鮮血的下唇，拼盡全力地一點一點挪向手邊的藥劑。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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