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連他自己皆想不通,為何最初對她毫無心動,甚至冷冰冰地宣告婚約作廢。
到後來,又因為深陷自卑,自認全無資格站在她身旁,從而默默遠離。
但如今,他只想拋卻所有顧慮,拼盡全力重新靠近。
憑什麼唯獨煉獄和不死川擁有追求她的資格?
眼睛中倒映著女孩略顯錯愕的臉龐,眼底翻湧的情愫終於徹底衝破了名為理智的枷鎖。
“既然回不到從前,便換一種身份重新開始。”
義勇首首望著她,嗓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
“當初對你冷言冷語,甚至單方面作廢婚約,皆怪我愚鈍無知,傷了你的心,對不起。”
他頓了頓,耳根的紅暈蔓延至脖頸,目光卻未曾移開分毫,“我不擅言辭,大概也比不過不死川與煉獄討人歡喜。可……他們能做的,我同樣能做,我想留在你身邊,所以,你能不能……也將我納入考慮之中?”
聽到這番話,花奈張了張嘴,臉頰紅得發燙,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富岡先生……”
她嗓音微顫,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您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講這些?”
義勇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又覺得不夠,隨後略顯侷促地將手裡的木托盤往前遞了遞:“還有這個。那群小丫頭提過,多吃果物對恢復傷勢大有裨益,你……記得吃完。”
夜風拂過庭院,吹動樹影婆娑。
在迴廊拐角更深處的暗影裡,煉獄杏壽郎與不死川實彌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聽到富岡義勇竟連退除婚約的舊賬都翻了出來,甚至首白求取一個機會,實彌額角的青筋猛地暴突。
“富岡這個混賬!”
他咬牙切齒地低罵出聲,手背上青筋盤結,半個身子己然探出陰影,準備立刻衝上前去。
“決戰前明明答應過我,如今竟敢當麵食言!”
剛準備拔腿走出去,一隻寬厚熾熱的手掌穩穩按住了他的肩膀。
實彌惱火地回頭,恰好對上杏壽郎在月光下分外明亮的金紅雙眸。
“慢著,不死川。”
杏壽郎壓低了平日裡洪亮的嗓音,“我早就察覺到富岡心底的異樣。他素來將情感藏得嚴實,如今既然鼓足勇氣主動坦白,理當得到尊重。”
他望向不遠處迴廊上相對而立的兩人,眼底燃起昂揚的鬥志:
“大家一同出生入死,既然他對花奈抱有同樣的情感,理應堂堂正正地公平競爭!”
“競爭個屁!”
實彌氣得冷笑,壓抑著怒火,狠狠甩開杏壽郎的手。
“就你成天裝豁達!我倒要看看,萬一笨女人最後真選了他,看你怎麼辦!到時候可別躲起來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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