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靜靜注視著昏睡中的花奈,眼底翻湧著自責:“我們早該察覺她不對勁。”
杏壽郎取下她額頭上變得溫熱的毛巾,重新換上一塊,沉聲接話:
“定是怕給我們添麻煩,才一首咬牙死撐。”
到了後半夜,花奈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瞧見她醒來,義勇立馬端起旁邊一首備著的溫水,小心翼翼地攬住她的肩膀將人扶起,低頭喂她喝了幾口。
溫熱的水流滑過乾澀的喉嚨,花奈這才發覺,三個人居然都沒去歇息,一首寸步不離地守在榻邊。
“抱歉,突然暈倒,肯定又嚇壞你們了。”
花奈滿眼歉疚,嗓音依舊透著虛弱,“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你們快回房歇息吧,不用一首守著我。”
聽見這話,實彌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粗糙的大掌卻十分輕柔地將她重新按回被窩裡,順手掖緊被角:
“講什麼傻話!你燒得跟火爐一樣,誰能安心睡覺?趕緊閉上眼睛乖乖躺好,少操心別人。”
杏壽郎坐在一旁,也刻意壓低嗓音寬慰道:
“不死川講得對!不用擔心我們,不睡覺而己,對我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你眼下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義勇靜靜注視著她,眼睛裡滿溢著安撫的意味,也跟著鄭重地點了點頭。
花奈的目光落到杏壽郎身上,瞧見他外衣上依舊沾著白天留下的大片乾涸血跡。
她心裡明白,根本勸不動眼前這三個固執的男人,索性退了一步,輕聲開口:
“既然不肯回房歇息,你們好歹先去洗漱一番,換身乾淨衣服再過來陪我吧。”
聽見這話,三人齊齊低頭打量自己。
他們才猛然發覺,從白天奔波忙碌到現在,大家的注意力盡數撲在生病的花奈身上,壓根沒顧得上清理自己。
不僅杏壽郎的衣服上染著駭人的猩紅血跡,實彌和義勇的衣襬與袖口也沾滿了灰塵,整個人顯得灰頭土臉。
話音剛落,三個男人宛如一陣風般,爭先恐後地衝出房門,甚至差點在門口擠作一團。
望著他們略顯狼狽的寬闊背影,花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
這三個男人待她,可謂無微不至。
相處得越久,越覺得每個人都好到了心坎裡,無論哪一個,她都割捨不下。
沒過多久,走廊外響起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三人各自沐浴完畢,換上乾淨清爽的睡衣,帶著一身溼潤的水汽重新踏進屋內。
花奈靠在枕頭上,打量著他們煥然一新的模樣,唇角微微彎起,柔聲開口:
“既然打算留下,你們乾脆回房間,把自己的被褥也一併抱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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