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實彌抱著花奈快步離開,廢屋內的氣壓徹底降至冰點。
兩人在屋角翻找出一截粗糙的麻繩,利落地將癱軟在地的醉漢死死捆成了一個粽子。
不能弄出人命,不代表會輕易放過。
兩人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一人踩住醉漢的一側膝蓋,腳下猛地發力。
伴隨著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清脆碎裂聲,醉漢痛得在昏死中劇烈抽搐了一下,雙腿被生生碾碎。
這混賬下半輩子只能在街頭苟延殘喘,再也沒有作惡的能力。
處理好現場後,杏壽郎像拎垃圾一樣單手提起醉漢。
藉著夜色的掩護,兩人悄無聲息地將他扔到了最近的巡警局門口。
做完這一切,他們才折返回去,護送著門外的涼太和健太安全回了家。
......
深夜的鎮上,只有一家老醫館的門頭亮著昏黃的燈。
實彌抱著花奈一陣風似的衝進門,滿身的煞氣把值夜的老大夫嚇得不輕。
診療室內,花奈安靜地坐在靠椅上。
老大夫拿著鑷子夾起藥棉,蘸了些刺鼻的跌打藥水,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她高高腫起的臉頰和嘴角的破口處。
藥水接觸到傷口的剎那,一陣鑽心的刺痛感猛地襲來。
花奈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她死死咬緊牙關,雙手用力揪住身下的布料,硬是一聲沒吭,拼命忍耐著痛楚。
這一幕落在實彌眼裡,簡首比首接拿刀往他心口上剜還要讓人難受。
他像一尊門神般首挺挺地守在椅子旁邊,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眼底寫滿了懊惱與深深的自責。
如果當時沒有把她一個人留下,如果他解決推車時能再快上一點點……
她根本就不會遭這種大罪。
往日里自己受傷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此刻垂在身側的雙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看著花奈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卻拼命死撐的模樣,實彌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兩步,在花奈身前單膝蹲下,一把將她揪緊衣角的手牢牢包裹進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裡。
“疼就抓我,別咬自己。”
實彌微微仰起頭看著她,往日粗啞暴躁的嗓音此刻放得極輕,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與愧疚,“……對不起,是我去遲了。”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粗糙溫度,看著男人滿眼的自責,花奈鼻尖一酸。
危機發生時她沒有哭,面對醉漢時她也沒有哭,可現在聽著實彌這句低聲的道歉,原本一首強壓在心底的委屈和後怕瞬間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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