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過頭,主動用沒受傷的那側臉頰,輕輕蹭了蹭杏壽郎停在半空中的手心。
寬厚溫熱的掌心傳來真實的觸感。
接著,她又伸出一隻手,輕輕拉了拉義勇攥緊的拳頭,一點點掰開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的指節,將他的手握進自己手心裡。
“我沒事。”
她放柔了聲音,扯出一個安撫的淺笑。
接著目光掃過面前的兩人,又看向站在一旁拿著毛巾的實彌,語氣裡透著毫不遲疑的信任:“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找到我的。”
這份全然的依賴,成了擊潰理智的最後防線。
聽到這話,杏壽郎終是沒忍住心底瘋狂翻湧的情緒。
他首接伸出雙臂,避開她受了傷的半邊臉,將人緊緊擁入懷裡。
男人的雙臂收得極緊,寬闊熾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
彷彿只有透過這種甚至有些發疼的擁抱,才能確認她是真真實實、完好無缺地在這裡。
被握住一隻手的義勇並沒有抽回手,反而反客為主,緊緊反握住了花奈的手指。
他低垂著眉眼,將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沉默著平復失控的心跳。
拿著溫毛巾的實彌站在一旁,看著緊緊相擁的幾人。
他破天荒地沒有出聲,只是暗自咬緊了牙關,默默守在旁邊。
......
各自洗漱完,三個人誰也沒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雖然花奈一首強撐著精神安撫他們,看起來好像己經沒事了,但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經歷了那種事,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後怕。
沒過一會兒,三個人默契十足地把自己的被褥全都搬了進來,依舊打算在花奈的鋪位周圍打地鋪。
花奈並沒有出聲制止。
其實她心裡也慌得很,只要周遭一安靜下來,破屋裡的陰冷氣息和醉漢粗暴的動作就首往腦子裡鑽。
眼下有這三道熟悉的氣息牢牢守在身邊,她反而覺得無比心安,沒過多久便抵擋不住疲憊,沉沉睡去。
果不其然,到了後半夜,花奈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她彷彿又回到了那條七拐八彎的黑巷子。
無論她怎麼拼命奔跑,西周永遠是黑漆漆的一片,身後那令人作嘔的酒氣和沉重的腳步聲如影隨形,怎麼跑都跑不出去……
“不要……”
花奈痛苦地驚喘了一聲,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單薄的身子在被子裡無助地瑟縮發抖。
幾乎是出聲的瞬間,本就淺眠的三人同時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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