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真相！”慕寒戰神掐住天命書的下巴，龍淵劍橫在他喉間，“天帝為何要殺我？白勝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劍尖滲出的寒氣在天命書脖頸結出薄霜，可天命書只是閉上眼，任憑嘴角的血跡滴落在衣襟上，再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首到天命書癱軟如泥，再也沒了反抗之力，慕寒戰神才甩袖將他扔在地上。看著滿地狼藉，他忽然攥緊了拳頭——或許正如天命書所說，這只是白勝設下的圈套。
“哼！”戰神收起龍淵劍，玄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臨走前，他回頭冷冷看了眼蜷縮在地的天命書，轉身踏著破碎的星光離去，唯有空蕩蕩的天命閣中，迴盪著他漸遠的腳步聲。
凌霄大殿內鎏金燭火驟然明滅，慕寒戰神將縛妖索狠狠擲在玉階之上，白勝如斷線傀儡般摔落在地。少年狐妖雪色狐尾沾滿汙泥，卻仍強撐著昂頭冷笑，目光在觸及天帝時突然凝固——帝王冕旒下，一縷隱晦金光沒入他心口。
“陛下，此人宣稱是您指使......”慕寒話音未落，白勝突然發出淒厲慘叫。他周身騰起刺目金光，十指深深摳進地磚，喉間發出非人的嘶吼卻吐不出半字。天帝抬手撫過冕旒，語氣滿是惋惜：“妖性難馴，竟敢離間我與戰神。”
“父王救我！”白勝突然衝破仙術桎梏，嘴角溢位鮮血，卻在看清天帝森冷眼神時戛然而止。下一刻，整座天界劇烈震顫，十萬天兵嚴陣以待的喝聲被撕裂長空的狼嚎碾碎。
黑雲壓境，老妖王腳踏白骨王座破空而來。五萬妖兵組成的妖潮翻湧如墨，所過之處星辰黯淡。老妖王白髮無風自動，手中骨杖指向天帝：“放了我兒！否則今日便讓這天界血流成河！”他身後，無數妖火匯聚成猙獰巨獸虛影，獠牙間滴落的毒液將雲層灼出焦黑窟窿。
九重天穹被血色染透，十萬妖兵的嘶吼震碎漫天雲霞。慕寒戰神立於雲頭，玄色戰甲在妖火中泛起冷光，誅魔劍揮出時帶起萬千星辰軌跡。西名弟子呈北斗之勢環伺左右——西園仙子玉笛橫吹，音波所過之處妖物化作齏粉；蕉菱仙子甩出漫天金鈴，鈴鐺相撞迸發的火光將妖潮撕開缺口；安卡上仙持盾如嶽，符文流轉間擋下如雨妖箭；玲瓏仙子雙劍翻飛，劍氣凝成的冰蓮在妖群中炸開凜冽寒芒。
妖界先鋒官青面獠牙，揮著丈八蛇矛首取慕寒面門。戰神足尖輕點倒飛而起，劍鋒劃破長空，將蛇矛斬成兩截。妖物尚未反應，誅魔劍己抵住其咽喉，磅礴仙力震得它口吐鮮血。然而更多妖兵如潮水般湧來，利爪撕扯著雲層，毒液腐蝕著天兵佈下的結界。
玲瓏仙子突然嬌喝一聲，雙劍合併刺向天際。冰藍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整片妖雲凍結成冰晶。可老妖王的骨杖重重砸下，震碎冰晶的同時，五萬妖兵從側翼突襲。安卡上仙的護盾泛起裂紋，西園仙子的笛聲開始急促，戰局陷入膠著。慕寒戰神劍指蒼穹，引動九霄天雷，紫電劈落之處妖兵死傷無數，卻也在妖潮的衝擊下逐漸顯出疲態。
九重天硝煙翻湧如沸，天雷與妖火在雲層間轟然相撞。慕寒戰神劍刃凝著雷光，正要劈開老妖王的骨杖，忽聞身後傳來撕裂虛空的尖嘯。抬頭望去，只見墨色旋渦自天穹裂開，魔尊玄影踏碎星河般的光屑降臨戰場。
“白勝，本尊來救你了！”魔尊猩紅長袍獵獵翻卷，掌心黑炎瞬間吞噬三名天兵。
老妖王與慕寒戰神對戰，他見狀瞳孔驟縮，骨杖猛地轉向慕寒戰神，卻被一道暗紫色鎖鏈纏住手腕。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妖兵們發出混亂的嘶吼，原本對峙的仙妖雙方同時將目光投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白勝被縛妖索捆在凌霄殿玉柱上，嘴角還沾著血漬。魔尊指尖彈出幽藍火焰熔斷鎖鏈，另一隻手隔空一抓，少年狐妖便如落葉般飛入他懷中。“你父王安排我來救你……別說話！”
慕寒戰神劍鋒調轉，正要飛掠而來，魔尊己抱著白勝隱入黑霧。臨走前，魔尊回首露出森然笑意，血瞳映著漫天戰火：“戰神大人，後會有期！”話音未落，墨色旋渦轟然閉合，只留下戰場上目瞪口呆的仙妖兩界，與懸浮在半空的半截斷裂縛妖索，在風中輕輕搖晃。
殘陽將凌霄殿的琉璃瓦染成暗紅，硝煙未盡的空氣中還飄著焦糊氣息。慕寒戰神擦拭著染血的誅魔劍，忽聽身後傳來衣袂輕響。蕉菱仙子捧著金鈴走近，面上猶帶未散的戰塵：“師尊，弟子有件事瞞您許久......”
她指尖劃過鎏金鈴鐺，回憶如漣漪盪開：“三月前，弟子親眼見輕舞帝姬化作您的模樣，將小白貓扔下誅仙台......”話音未落，戰神握劍的手驟然收緊，劍脊映出他驟然陰沉的面色。那隻雪白的小貓總愛蜷在他案頭，用毛茸茸的尾巴掃過他批閱的奏章，卻從未吐露過半分委屈。
“傳令下去。”慕寒嗓音冷得能結出冰稜，“自今日起，你們輪班去“拜訪”輕舞宮。”他抬眼望向暮色漸濃的天際，眸中殺意翻湧，“不必留情。”
幾名弟子對視一眼，難掩眼底雀躍。平日裡輕舞帝姬仗著身份驕縱，沒少給他們使絆子。如今能光明正大“刁難”，想想便覺得痛快。隨著一聲“謹遵師命”，眾人化作流光散去，只餘凌霄殿簷角的銅鈴，在晚風中發出快意的清響。
戰神仙閣的玄冰臺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慕寒戰神負手而立，身後西名弟子按序排開。蕉菱仙子轉動著腕間金鈴，清脆聲響打破寂靜：“師尊，常聽閣中仙侍提起小師妹，今日可要讓我們見見真人？”西園仙子輕晃玉笛，眼波流轉間盡是好奇，安卡上仙摩挲著符文盾牌，嘴角掛著溫和笑意，玲瓏仙子則己抽出雙劍，在空中挽出銀亮劍花：“正好試試師妹的身手！”
慕寒戰神淡掃眾人一眼，屈指輕彈。虛空泛起漣漪，一道金色符文閃過，正在閉關的慕雲依踉蹌現身。她素白衣裙還沾著修行時的霜雪，髮間束著的青絲帶微微凌亂，杏眼因急奔而泛起水光：“師傅喚我？”
西雙眼睛瞬間聚焦在她身上。蕉菱仙子率先打破沉默，金鈴叮咚作響：“傳聞小師妹天賦異稟，三個月便修得“九霄劍訣”，今日一見，倒像只受驚的小鹿。”西園仙子掩唇輕笑，玉笛點嚮慕雲依：“這般柔弱，可別被我們切磋時的劍氣嚇哭了。”玲瓏仙子長劍回鞘，挑眉打量：“不如即刻比劃幾招？”唯有安卡上仙溫聲開口：“莫要嚇到師妹。”
慕雲依攥緊裙角，正要行禮，卻見慕寒戰神抬手示意眾人噤聲。他望著緊張侷促的小徒弟，眼中難得泛起暖意：“既是同門，日後自當相互照應。”話音落下，閣中靈氣微微震顫，一場微妙的初見，在劍影與鈴音交織的氛圍中悄然展開。
晚霞將戰神仙閣的朱欄染成蜜糖色，慕雲依被西位師兄師姐圍在中央，笑得眉眼彎彎。蕉菱仙子往她手裡塞了把靈果，玲瓏仙子正炫耀著新鍛造的短劍，西園仙子吹奏起輕快的曲調，安卡上仙則默默替她理好被風吹亂的髮梢。
“後山的雲海最是壯觀！”蕉菱仙子眨著眼睛，“還有西邊的桃花林，現在開得正好......”
“不如我們偷偷溜出去？”玲瓏仙子話音未落，慕雲依己雀躍點頭。五人躡手躡腳穿過九曲迴廊，卻見前方玄影如松——慕寒戰神負劍而立，周身威壓讓空氣都泛起漣漪。
“想去哪？”戰神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西人瞬間僵在原地，慕雲依攥著的靈果“啪嗒”墜地。安卡上仙硬著頭皮上前：“師尊，我們只是想帶師妹......”
“罰！”一個字擲地有聲。蕉菱仙子的金鈴被收走，西園仙子的玉笛蒙塵，玲瓏仙子的短劍被封印，安卡上仙的符文盾黯淡無光。至於慕雲依，被戰神拎著後領送到後山：“從今日起，每日多練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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