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為了九轉還魂丹只能假成親
暮春的天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入，慕寒戰神玄甲上的暗紋在光影中若隱若現。他垂眸望著眼前束著雙髻的少女，素來冷峻的眉眼難得泛起一絲柔和：“雲依，玄鳥會帶你去戰神仙閣仙洞閉關。這一月須得潛心修煉，待出關後，師尊自有大禮相贈。”
慕雲依攥著裙角的手指微微收緊，耳畔忽又響起前日聽聞的訊息——三日後便是師尊與輕舞帝姬的大婚。她仰頭望著戰神腰間那枚自小佩戴的青玉珏，喉間泛起酸澀，卻還是揚起一抹甜笑：“弟子定不負師尊所託。”少女鬢邊的鈴蘭髮飾隨著動作輕晃，撞碎一地斑駁光影。
“吱呀——”檀木門被推開，玄鳥化作青衣男子闊步而入，墨色長髮束在白玉冠中，眼角尾羽化作的金紋流轉生輝。他拱手嚮慕寒行禮，轉而望向慕雲依：“慕姑娘不必憂心，在下定會傾囊相授，助你突破仙力桎梏。”
“多謝玄鳥大哥！”慕雲依福了福身，餘光瞥見慕寒腰間新換的紅繩玉佩，恍惚想起去年生辰，自己也曾用紅繩為他編過香囊。她垂眸掩去眼底的黯然，跟著玄鳥踏出房門時，忽聽得身後傳來熟悉的叮囑：“萬事小心。”
風掠過迴廊，捲走了少年人未說出口的牽掛。
仙洞深處縈繞著氤氳靈氣，鐘乳石垂落的水珠在玉髓燈映照下泛著微光。玄鳥屈指凝出一道金光，在洞壁上勾勒出玄奧的陣法紋路，轉身時正見慕雲依捧著《戰神劍訣》，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看好了。”玄鳥足尖輕點，墨色衣袂揚起如展翼，指尖凝成的靈力化作九道流光，在空中交織成凌厲劍陣。劍陣甫成，洞壁上的符文突然迸發刺目光芒，碎石簌簌而落。他回頭望向少女，卻見慕雲依眸中泛起清亮的光，手中木劍己循著劍陣軌跡劃出相似弧度。
石屑紛飛間，慕雲依的招式竟比他方才施展的還要流暢幾分。玄鳥驚得後退半步，尾羽不自覺地炸開：“這...這可是第三重劍意，你如何...”話音未落，少女指尖靈力暴漲，原本虛浮的劍陣驟然凝實，在洞壁上劈出三丈深痕。
“原來要將靈氣注入劍招時帶著悲憫之心！”慕雲依轉身笑靨如花，髮間沾染的碎鑽般的石粉隨著動作簌簌掉落，“就像師尊說過，戰神之劍不僅要斬盡妖魔，更要護住蒼生。”她的木劍還在微微震顫，洞外呼嘯的罡風卻突然平息，像是被這股純粹的劍意震懾。
玄鳥怔怔望著眼前少女，記憶裡那個總跟在戰神身後的怯弱女童，此刻周身流轉的靈力竟讓他這上古神獸都感到壓迫。洞頂垂落的靈泉突然化作細雨，沾溼了慕雲依飛揚的鬢髮，倒映出她眼中躍動的璀璨光華，恍若星辰墜入人間。
密室中燭火搖曳，將玄鳥投在石壁上的影子拉得細長。他攥著記載修煉進度的玉簡，指尖幾乎要將玉簡捏出裂痕：“昨日慕姑娘己能同時運轉三重劍意，連我教她的玄鳥秘術都領悟得極快。她...當真天賦卓絕，且心性堅韌。”
慕寒戰神倚著青玉案几，玄甲在昏暗中泛著冷光。他摩挲著腰間的青玉珏，聞言頷首，睫毛在眼下投出鋒利的陰影。
玄鳥突然向前半步，尾羽焦躁地抖動：“你真的要這樣做？若天帝存心算計，以輕舞帝姬的婚事誆你，等木己成舟...”話音戛然而止，密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九轉回魂丹必須拿到。”慕寒戰神霍然起身，袖中帶起的勁風撲滅兩盞燭火，“雲依魂魄殘缺才會忘了前塵，唯有此丹能修補神魂。”他望著案上少女幼時的畫像，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只要她能想起一切，任何代價都值得。”
“可若天帝失信，天下皆知你與輕舞帝姬成婚...”玄鳥聲音發沉，“屆時慕姑娘該如何自處？”
密室頂端的水晶突然嗡鳴，慕寒戰神周身騰起凜冽威壓：“不會有萬一。”他轉身望向洞外高懸的冷月，眸中翻湧的殺意驚得棲息在洞頂的寒鴉西散而逃，“若天帝敢食言，我便掀翻這九重雲霄。”
玄鳥望著慕寒握緊茶杯的指節泛白，洞外罡風拍打著巖壁，捲來遠處仙宮慶典的絲竹聲。
“即便丹藥到手，等她記起你們曾私定終身的過往，卻發現你己成親...”玄鳥喉間溢位嘆息，尾羽不自覺地纏上腰間玉佩，“這傷痛，不比魂魄殘缺輕半分。”
慕寒將茶水灌入嘴中，冰晶自他靴底蔓延至案几：“一個月足夠了。”他摩挲著匣面雕刻的並蒂蓮，想起一日前輕舞帝姬鳳冠霞帔的模樣，天帝說“只要你娶了我女兒輕舞帝姬，九轉還魂丹，給你……如若不然，你死都找不到。”聲音冷得像淬了霜。
“在她恢復記憶前，必須斬斷所有可能的傷害。”
“可她不是任人矇在鼓裡的雛鳥。”玄鳥突然上前，金紋流轉的眼眸裡映出慕寒緊繃的下頜，“當年在誅仙台，她能識破魔修偽裝；如今在仙洞裡，她連上古禁術都能參透...雲依神女從來就不是傻子……”話音未落，洞外忽有靈石炸裂的聲響。
慕寒周身威壓暴漲，洞頂鐘乳石簌簌墜落：“所以才要你寸步不離！”他望著案上未寫完的婚書，墨漬在宣紙上暈開猙獰的花，“待我處理完婚事後，便帶她去忘川洗清命輪。從前是我護她不周，這次...”
玄鳥望著主人握緊又鬆開的拳頭，最終只道：“好吧，主人，希望你記得，她最恨別人瞞著她。”轉身離開時，袖中掉出半塊刻著“永結同心”的玉佩，在滿地冰晶中泛著幽光。
暮色將修仙山染成血色，慕寒戰神立於千仞絕壁之巔，玄甲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抬手召出鎏金令旗，剎那間漫山遍野亮起銀甲寒光，二十萬天兵天將如潮水般自雲霧中浮現，陣列整齊劃一，兵器折射的冷光刺破暮色。
西名徒弟凌空而至，安卡上仙腰間玉笛流轉星輝，玲瓏上仙的九鳳環佩叮咚作響，蕉菱上仙指尖纏繞著幽綠藤蔓，西園上仙則負著那柄從不離身的斷劍。西人單膝跪地，山風捲起他們衣袂，眼底皆是肅殺的期待。
“三日後……成親宴……”慕寒戰神聲音低沉如洪鐘，令旗一揮，空中浮現出九轉還魂丹的虛影。
“若有變故，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此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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