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手癢了想洗洗老婆的衣服
雪下大了。
杭慈拉開房間的窗簾向外看,下了一夜的雪還在持續。昨天被汽車碾壓的雪已經結冰,酒店前這條寬闊的路上不見一輛車的蹤影,只有上下班的市民艱難地頂著風向前走。往年的十二月底從沒有過這樣的暴雪,杭慈嘆了口氣,將窗子開啟一條小縫透氣。
秦鍾剛剛敲門說,因為雪太大,他們可能要再在酒店待一兩天。
杭慈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周渡少不了又要疑神疑鬼。
她將影片電話撥過去,周渡秒接。
她和周渡很少吵架,即使吵架過一夜也就好了。她開啟秦鍾送來的餐食,拆開一次性筷子。杭慈包裡帶了摺疊支架,她把支架放到桌上架起手機:“周老師,一晚上過去了,還在生氣嗎?”
周渡的眼圈很紅,悶悶地捂住自己的臉。
“恬恬,你吃的什麼?”
“香菇炒肉,紅燒魚,排骨湯,”杭慈把飯盒端起來給他看,“我和所有工作人員吃的是一樣的。沒有跟著靳崇微去吃香的喝辣的,不過晚上我們可能會去吃酒店的自助晚餐。也是所有人一起吃,現在我在自己的房間裡。我旁邊幾個房間住的都是工作人員,靳崇微住套房,和我不在一層。等雪停了,我會藉口去親戚家自己約一輛車回去,不和他們同行。周老師,現在你能放心了嗎?”
周渡被這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這是小心眼,憋著聲音抬頭:“對不起,恬恬,我昨天不應該那麼和你說話。你也別自己約車回去,怪危險的。你還是和通寰的人一起回來吧,我保證我再也不小心眼。”
周渡的聲音弱下去:“我儘量——”
杭慈用筷子夾起米飯:“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可能我給你的安全感不夠。但是周渡,你應該也清楚我為什麼生氣,我不是向著他說話,是不想讓好心人覺得寒心。反正以後我也會少和他見面的,你就不要亂吃飛醋,答應我好不好?”
周渡咬了一口冷包子,吸了吸氣:“好。”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聽到靳崇微的名字就有點應激。他總是隱隱有一種感覺,好像靳崇微在挑釁他似的,但又找不出證據。他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讓他變得疑神疑鬼。接不到杭慈的電話,他吃飯都吃不下。
“等出發了我給你電話,快吃飯吧,”杭慈聲音輕柔,“冰箱裡還凍著水餃。”
“嗯,恬恬,我等你回來。”
杭慈結束通話電話,總算鬆了一大口氣。
現在是冬天,酒店房間的空調預設溫度很高。杭慈吃完飯後口乾舌燥,她將空調的溫度調低兩度,開啟加溼器。喉嚨先是發乾,隨後返上幾絲喝水都壓不下去的刺痛。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從包裡找出自己的藥包。
杭慈出門有幾樣必帶的藥:阿莫西林,布洛芬,感冒靈和腸炎寧片。
雖然路途不遠,但要是腸胃不舒服,坐車走路都遭罪。她衝了一包感冒靈,靠窗看向漫天飛雪。天陰的像蓋著一層溼透的厚被子,大片的雪花從被子破開的洞口裡漏下來。杭慈開啟電腦,把已經拍好的照片一張張傳進去,對照照片編輯相應的文案。
她之前在網上開了一個賬號,用來記錄自己每到一個地方所吃到的美食。她不出鏡,只拍美食和環境的照片寫感受和路線攻略,所以並沒有專業旅遊博主或是美食博主那麼高的流量。不過杭慈也只是喜歡記錄,沒打算憑這個賺錢。而她寫的美食記錄都很真實,所以這幾年也收穫了幾千個粉絲。
她把今天在當地吃的東西都記下來,寫好口感,打算等回家以後釋出到賬號上去。
周渡是她第一個粉絲。
這個賬號也記錄著他們在他讀博期間一起在外地吃的每一頓飯。
杭慈滑動滑鼠,按了按幹痛的喉嚨。
今天早上睡醒的時候她就感覺喉嚨有些不舒服,估計是昨晚在樓下待了太久著涼了。感冒靈竟然沒有發揮作用,喉嚨從幹癢徹底轉變為幹痛。她又喝了整整一瓶水,塗上潤唇膏戴好口罩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