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鬥不過他的
“這不是你可以陷害他的理由。”
杭慈的唇微微一抖:“無論你怎麼看待我們之間的感情,這都是我們的事情,要做什麼樣的選擇由我自己做主。靳崇微,你沒有搞清楚我憤怒的重點,你所有的說辭都不能掩蓋你陷害他的本質。退一萬步講,即使我和周渡分手了,我也不會愛上你。”
很有道理,可是—t—
靳崇微輕輕地眨眼:“我不需要你愛我,杭慈。”
杭慈仰起頭,眼睛裡隱約有淚光閃爍:“在你看來周渡或許有很多缺點。我承認,周渡的確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是他總是把能給我的最好的都給我。我人生中最無助的十多年,都是他陪我走過來的。或許有一天我會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和他分手,那也必須是我個人在權衡利弊下做出的選擇。我可以和他分手,但絕不能是在你的威脅之下,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而且你和我才認識多長時間?”
杭慈輕吸一口氣:“我瞭解你嗎?我之前甚至都不認識你。你一面對我展示善意,一面又在背地裡陷害周渡。我接受不了這種行為,因為你好像完全認識不到這樣做是錯的。因為周渡在這件事裡是一個無辜的角色,他只想從陳利生嘴裡打聽到我爸爸的訊息,現在卻變成了命案犯罪嫌疑人。如果你莫名其妙變成犯罪嫌疑人,也能這麼平靜地接受你剛才說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嗎?”
靳崇微的心臟在抽搐似的疼痛。
他似乎踩到了杭慈的雷點。
他的目光稍稍示弱:“我不會這麼蠢。”
“那是因為你比他知道的訊息多得多,”杭慈看著他,“我沒有告訴他任何資訊,他對這些事情根本不知情。你不也是因為知道我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才大膽放心地用這樣的圈套引他上鉤嗎?”
靳崇微的臉頰開始紅腫,連到唇角,鑽心似的疼痛。
“那如果我和周渡的角色對換呢?”靳崇微低頭道,“我不喜歡做假設,但是恬恬,如果換過來,是周渡陷害我呢?”
杭慈的手掌慢慢攥緊:“他不會像你一樣惡毒。”
“假如是這樣,我會用相同的態度對待他。”
靳崇微笑了笑。
寒風從他千瘡百孔的胸膛裡吹過去。他感受到一陣徹骨的寒意,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處在興奮的疼痛中,他看向杭慈脖頸上那道細細的傷口,血液已經凝結了,幾乎看不見。他忍耐著在疼痛感的支配下催生的舔舐和親吻的慾望,再次看向她的眼睛。
“這就叫惡毒了?那更惡毒的你還沒有見到。”
他的聲音飄了飄,輕巧地送到她耳邊:“杭慈,你馬上就會見到更惡毒的了。”
高年的麵包車停在村口。
她從後視鏡裡看兩人的對峙現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直到杭慈憤怒地甩開靳崇微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跑到麵包車邊。她開車門,利落地跳上來,高年發動車子。兩個人沒有經過任何排練,卻難得地達成統一。
麵包車晃了一下,從村口的土路上拐進省道。
她側眼看向杭慈的臉。杭慈的情緒明顯還有些激動,但上車以後她快速地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高年發現杭慈的行為還蠻有意思,她在陌生人面前會把情緒控制得非常好,絕對不讓對方看到自己一絲一毫的脆弱。雖然她一本有關心理學的書籍都沒看過,但她覺得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這應該屬於一種帶有抵抗性的自我保護行為。但杭慈的外表和談吐又很好地掩飾了她這種自我保護行為——這種表現彷彿已經成為她的習慣。
她觀察杭慈,杭慈就在她觀察的目光中轉頭。
“我剛剛綁架過你,你現在作我的車逃跑?”高年的語氣有幾分耐人尋味,“杭老師,你的警惕心還真得很差。”
“如果你想走,剛才就已經走了。你把車停在那裡,不是等我的嗎?”杭慈閉上眼睛,“比起你,我覺得現在靳崇微對我產生的威脅會更大一些。”
高年笑了一聲,後視鏡上掛著的車載香薰在顛簸下輕輕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