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崇微低聲道:“我有鑰匙,恬恬。”
“我進來過不止一次。”
靳崇微的身體適當地向前傾,在她驚懼的目光中扣緊她的手腕,指腹摩挲到她手腕內側的血管。
杭慈偏瘦,手臂上的血管上青色的,微微凸起。他用指腹摸上去,感受她動脈的搏動,那種令他燥熱,眷戀的搏動。
他抬起她的手腕,低頭吻了下去。
杭慈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她被靳崇微的話語和動作震驚得幾乎張不開嘴——他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了房子,甚至還不止一次。
她瞬間想起許多自己不曾特別在意的細節。
比如出現在錯誤位置的貼身衣物,比如擺放整齊的桌椅板凳,比如每次進家門都會看到的那張白淨的沒有一絲灰塵的桌子。周渡還曾經調侃,說這可能是田螺姑娘的功勞。
原來,原來——
她的喉嚨像被卡住了,半天都沒擠出一個字。
靳崇微痴痴地看著她。
她費力地張開嘴巴:“你滾,滾出去!”
杭慈的額頭髮漲,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靳崇微反手扣住她的手,低聲安撫她的情緒:“恬恬,我會放過周渡的。”
“只要你離開他。”
他身體的陰影悄悄地蓋住她。杭慈從沙發上站起來,用力地推著他猛地向另一邊倒去。靳崇微順著她的動作裝出被推倒的樣子,兩秒之後他迅速起身,一把扣住她還跪在沙發上的小腿。
杭慈被他從身後直接託著抱了起來。
靳崇微抱著她,將頭顱埋進她顫抖的頸窩裡,深深地呼吸。
杭慈感到有些絕望。
靳崇微不是一個正常人,他沒有善惡觀。她無法用正常人的邏輯和他講清楚任何道理。而她卻輕信了他的說辭,真的以為他之前對她毫無企圖。
“如果你不答應,那周渡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在她耳邊輕聲道:“恬恬,我不想逼你。”
“我仔細想過你說的話,”靳崇微的眼睫輕輕一動,“我承認你對我所有的指控。我不會為自己的行為再做任何辯解,因為在我看來,這都是因為周渡錯誤地佔有了不屬於他的人。我認為我最大的錯誤不是陷害周渡,而是傷害了你…你說得有道理,所以我決定從源頭出發,直接讓他消失。”
靳崇微凝視著她的眼睛:“現在我總不算陷害他了,對嗎?”
杭慈的肺腑火燒火燎地痛,她不知道靳崇微是怎麼從她的指控裡得出讓周渡消失的結論的——靳崇微就是個強盜,他只按自己的喜好理解她話語的意思。她放棄和他爭辯的念頭,冷笑一聲。
她不再和他說一個字。
杭慈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捂著嘴巴,甩開他的手臂衝向衛生間。靳崇微緊跟其後,擠進去的瞬間讓衛生間都顯得狹小了許多。杭慈扶著洗手檯,喉嚨裡像纏了怎麼吐都吐不出來的藤蔓。靳崇微擰起眉頭,彎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恬恬,需要去醫院嗎?”
杭慈捧一把水灑到臉上,看向鏡子裡那張可憎的臉。
靳崇微也看向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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