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就可以跨出去的距離,她忽然覺得無比遙遠。
她屏住呼吸,邁出一大步。跪在門口的靳崇微腰背很直,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杭慈的小腿,依戀地抱緊她。杭慈就像被蛇咬了一口,瘋狂地向後甩腿,卻被他一把抱住雙腿。
“恬恬,別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啊。”
靳崇微的聲音輕輕淡淡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杭慈抓住門框,回頭毫不留情地踹向他。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的胸口上,靳崇微被踹的身體微晃,手臂扶著門框輕咳一聲,胸口卻被一種詭異的悲傷與快感填滿。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無能為力的事情,但是他不允許命運讓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杭慈願意和他動手,說明她還是有幾分在乎他的。人對真正噁心的人向來都是厭於提起。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潮澎湃。
杭慈奪門而出。她站在漆黑的樓道里,望向空洞的步梯,倚著牆深吸一口氣。聽到門開啟的聲音,她不禁向後躲了躲,隔著一扇開啟的門,她開口問他:“你把周渡帶到哪裡去了?”
門與牆形成的夾角彷彿是她最後的容身之地,而這扇門是抵擋洪水猛獸的最後關卡。
靳崇微望向她扣著門邊的手,充滿歉意地低頭:“恬恬,你要我告訴你一件我不願說的事情,總得讓我先看到你的臉。”
他的腳步又近一分,聲音裡包含著一種引誘的情緒。
“恬恬,我一直在想,被你親吻到底是什麼感覺。”
“周渡有的,我也想要。”
在這種情況下,杭慈不會聽不懂他的暗示。她扶在門上的手上移,在掙扎和糾結之間慢慢將門推開。靳崇微英俊的面容從門口露出來,他看著他,目光漸漸從她的唇瓣上一點點掠過。
他很想。他很想有一次不是偷偷地親吻,而是光明正大地和她接吻。
杭慈盯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在短短的幾分鐘裡,她說服自己先暫時騙過他———否則,她不可能從這個瘋子手裡逃脫,也不可能找到周渡。她剋制著自己內心所有的厭惡感,在心裡不斷重複著逼迫自己忍耐的話語。終於,向前探身,踮起腳來。
靳崇微驚訝地揚眉,但他很快就被杭慈接近時聞到的香氣迷暈了。
他配合地彎腰。
杭慈閉著眼睛,雙手撐在門框上,蒼白的薄唇在他的唇瓣前停下來。靳崇微快暈過去了,他的心跳得飛快,忍不住更低一點,再低一點。她迅速地向前,唇瓣從他的唇上飛速滑過。
唇相貼的瞬間,靳崇微產生一陣顫慄感。這種快感比以往的任何快感來的都更加猛烈,甚至比他想著杭慈自慰時的快感還要強烈。實際上,他之前也沒有搞得太過分,為了把完整的第一次留給杭慈,他很少會弄到最後。
現在,甜蜜的氣息將他塞滿了。眩暈之際,他的手掌發麻,猛地扣緊她的頸。杭慈睜大眼睛,那隻扣在她頸後的手開始用力,微涼的手指摩挲著她頸後的皮膚壓得緊緊的。杭慈的唇被他兇猛地吻住,她急喘了一聲,掙扎推開的動作被他用手臂擋著包回去。他強勢地撬開她的唇,扣緊她的十指,吮吸她甜美的唇瓣。
杭慈幾乎要瘋了。她頭暈目眩,越是推一下,炙熱的親吻就堵住她的唇吻得更深。靳崇微將她逼靠到牆面上,緊緊相貼的唇瓣摩擦著,越來越深。杭慈要被他完全吞沒了。
她像溺水一樣苦苦掙扎,甩出去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地砸著他的後背。
他感覺不到絲毫痛意,只能感受到她急促芳香的呼吸。
靳崇微扣住她的手指,低頭深深吻著,在吮咬的同時吸納她無處躲避的舌來到自己的口腔。杭慈的脊背抵著牆面,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要被吞沒了。窒息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她雙手的指甲用力摳挖著他的後背推搡,但無濟於事。
她憋紅了臉,在他懷裡無助地顫抖著。
靳崇微喘得厲害。他憐愛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親親她的鼻尖。杭慈還來不及為自己重獲自由呼吸的空間而高興,下一秒,纏綿的吻又貼了上來。靳崇微像在吃一塊甜點,他吮不夠似的,顫抖的唇瓣貼著她被吮紅的唇吻到她的下巴,而後緩慢地吻向她纖細又在發抖的頸項。
“恬恬,對不起……”
他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頸,輕輕地吻過她頸側的血管。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