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奇就是賭博
“遲暮,你在西洋喜歡過別人嗎?”
這人喝醉了這麼難纏嗎?遲暮被燙的一下沒說出話來,不等他回答,就聽陳啟嘿嘿一笑,“不回答就是沒有,對麼?”
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遲暮經常想不明白陳啟的思維是怎麼跳的,下一秒陳啟貼上來,輕輕吻在他的唇角,一隻手撫上他的眼尾。
遲暮沒忍住閉上眼,緊接著,陳啟手指觸在他右眼瞼紅色小痣的位置,動作中透著珍視和貪戀,這讓他想起和陳啟的第一次接吻。
四年前,遲暮已經從覃南軍校畢業,作為優秀畢業生,覃州不少醫院向他丟擲橄欖枝,他一個都沒選,目標明確的去了平城一家報社。
從平城到覃南鎮開車要一小時,不算太遠,也說不上近,有時報社裡忙起來遲暮就會住在平城,因為這件事陳啟沒少鬧過,埋怨他工作了連家都不回。
初秋,滿城的樹葉開始泛黃,報社裡太忙,遲暮又是連著兩天沒回家,剛好陳大海和餘麗女士有事要去平城開設的廠裡辦,一併帶上了陳啟。
晚飯時,一家四口坐在平城的飯店裡,陳大海端著米飯笑呵呵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小啟不是對廠子的事沒興趣麼?這次怎麼非要來?”
陳啟人高馬大的坐在那,揚起下巴蠻橫道,“我想來就來,不行嗎?”
“行行行,天大地大你最大。”陳大海早已習慣了陳啟這樣,只是笑笑。
陳啟不安分的晃著腦袋,突然靠近遲暮,聲量放輕些許,“遲暮哥哥,你明天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遲暮偏過頭,見陳啟神色惡劣,一幅他只能答‘回’這個字的樣子。
全家上下只有遲暮不吃陳啟這一套,警告的削過去一眼,“看情況,專心吃飯。”
陳啟不滿意的嘖了一聲,半晌才不服道,“你們報社行不行啊,能不能回家都不知道,那我明天等你一起好了。”
餘麗女士和陳大海交換了個眼神,對於這種情形他們也習慣了,這個土匪一樣的兒子,只有在遲暮面前才會收斂些,也好,有人能管得住他。
吃完飯,一家人平城裡閒逛,陳大海夫婦走前面,遲暮和陳啟跟在後面。
夕陽將整條街道浸泡在溫暖柔和的橘光中,餘麗女士挽著陳大海的手臂,髮梢透著亮晶晶的光,偏頭與遲暮說。
“暮暮,今年你工作忙,秋天的新衣服我就擅作主張先替你訂了幾套,款式是小啟選的,回去試試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再重新做。”
遲暮媽媽意外的懷了他,稀裡糊塗的生下他,也沒有好好養過他,遲暮從小在親生媽媽那裡缺失的,短短四年在餘麗女士這裡得到了充分的補全。
餘麗對待他和對陳啟沒什麼不同,完全把他當做了親兒子。
即便隔著記憶,遲暮也清晰記得那時心中的滿足和幸福,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是什麼樣也不過如此了吧,他笑著對餘麗說了聲好,心裡則在懷疑陳啟的審美。
秋天的平城很漂亮,不似宛城的莊重恢弘,也不同於覃南小鎮的樸實安寧。
平城道路兩側種滿了楓樹,每到初秋時節,樹冠連在一起變成巨大的調色盤,紅黃有綠,在暖融融的夕陽中浪漫又繾綣。
像行走一個彩色的故事中,一家人在平城逛了會,拎著兩袋熱氣騰騰的糖炒板栗,踩著暮色回到工廠。
剛走上樓,就聽到樓下某個拐角處傳出一陣古怪的聲音,不由得看過去。
只見兩個人藏在拐角處的陰影中抱在一起忘情擁吻,影子在地上親密交疊,細小的哼聲在風中傳出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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