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遲暮當時臉上的不適過於明顯，陳啟又把他往旁邊擠了擠，與常回拉開一大截距離。
見陳啟護在遲暮身前，常回瞬間拉下嘴臉。
但陳啟身形健碩眉目硬朗，一副不好惹的硬茬模樣，常回又有些膽怯，只是看著他問，“小暮，他是誰啊？”
陳啟當即不爽的剜了常回一眼，“眼睛裡塞了倆驢蛋，看不出遲暮討厭你是吧？快滾，以後不要纏著他。”
“我是遲暮的主任教員，有義務關心我的同學，你不讓我教他，是不想讓他畢業了嗎？”常回氣不過，話裡話外透著威脅。
陳啟嗤笑一聲，來了興致，從兜裡掏出一把刀捏在手中把玩著，“原來是遲暮的老師，覃南軍校還有這麼噁心的老師？我警告你，離遲暮遠點。”
刀刃在星輝下閃出冷光，遲暮太陽穴一突，連忙去拉陳啟。
幾磚頭能解決的事，這個傻狗別鬧出人命來。
原本常回還有點忌憚陳啟，看到刀子後反而不怕了，胸膛一挺，“怎麼？你還敢殺我？殺了我你也要給我賠命。”
陳啟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刀子，衝遲暮呲牙笑笑，彷彿在說，嚇嚇這個噁心的老東西。
就在遲暮信以為真，鬆了鬆抓住陳啟的手時，陳啟猝不及防動了，一個箭步衝過去，刀子照著常回心口狠狠紮下。
“陳啟！”
“救命啊！”
來不及阻攔，兩道驚恐的呼喊聲在夜色中迴盪，遲暮呆滯的盯著陳啟，渾身抖成了篩子，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冷汗在瞬間就把衣服浸溼，經風一吹，冷意直往骨子裡鑽，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陳啟殺人了！
他要怎麼做才能把罪責從陳啟身上摘出來？現在搶了刀子去頂罪的可行性有多少？就該早點給那個老變太兩磚頭，管他死不死！
涼風送來一股難聞的味道，陳啟笑著轉過身，衝遲暮晃了晃手中的刀，刀刃在哢嚓聲中收縮了回去，是把彈簧刀。
常回毫髮無傷的癱坐在地上，褲子溼了，地上蔓延一片水漬，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陳啟。
常回的眼睛本就空洞，現在更是沒有任何光澤，像一雙死人眼，半晌才想起他還活著，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氣。
陳啟用刀刃拍了拍常回的臉，聲調依舊漫不經心，“以後我會接遲暮放學，再看到你糾纏他，捅你的就不是這把彈簧刀了，知道了麼？”
“知道了知道了……”
閻王殿前走了一遭，常回連滾帶爬的想跑，奈何軟的站不起來，掙扎半天只能在原地刨土。
陳啟嫌棄的嘖了一聲，拉著還在恐慌中的遲暮往家裡走，“遲暮，以後放學我接你回家，你記得等我。”
沒聽到回應，陳啟抓起遲暮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蹭了蹭，“嚇傻了？這麼不經嚇？”
“陳啟！”遲暮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強忍下想上去抱住陳啟的衝動，提高嗓音顫抖著道，“你知不知道殺人要償命？”
陳啟吊兒郎當的笑著，完全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那種垃圾殺了就殺了，大不了我去當個黑海黨，去海上漂泊咯。”
“陳啟！”
陳啟舉起雙手，“好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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