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是先一步,從周銳懷裡接過了小年糕。
小年糕抱在懷裡,軟軟糯糯,很舒服,也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我不是來散步的,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哦?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周銳轉頭看向林秋月的眼睛,林秋月似乎有些慌亂,趕緊低下了頭。
沉默了片刻,就在周銳以為林秋月不會回答的時候,林秋月顫抖著開口了。
“周銳同志,你能跟我,跟我結婚嗎?”
聲音不大,內容卻如同打雷一般把周銳給震了一下。
周銳愣了好半晌。
林秋月溫柔,漂亮,他確實對林秋月有著一絲好感,但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和林秋月發生什麼。
她是滬上來的知青,資本家的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只是暫時跌落鄉野間,早晚有一天要回去的。
而自己只是鄉下的一個泥腿子,就算有點打獵的手段,還有那麼一點前瞻的眼光,但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得到林秋月的青睞。
林秋月心跳得厲害,一隻手攥緊著小年糕的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你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周銳想了許久,也只想到了這一個答案。要不就算林秋月看上了他,也頂多就是先處處物件,不可能一上來就提結婚的。
林秋月抬起頭,整理好了心情。既然最難以啟齒的話都說了出去,後面的也就容易多了。
“昨天,我收到了餘叔叔從滬上寄來的信。哦,餘叔叔就是思甜他爸。”
“餘叔叔說,以前覬覦我家產業的那幫人,不甘心我爸媽和哥哥跑了,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要派人到村裡來。”
“可我也不知道爸媽他們到底去了哪裡,他們要是得不到想要的訊息,有可能把憤怒發洩在我身上,我有可能戴著資本家的帽子,被下放到更惡劣的環境中去。”
“這裡是很苦,但在這裡我沒有被區別對待,也還吃得飽飯。要是去了其它地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得下去。”
林秋月說著說著,有些泫然欲泣。
本來前幾個月她就經歷了一次被父母拋棄的痛苦,雖然那是逼不得己。
過了一些時日,經過餘思甜的陪伴,時間的治癒,她己經好了很多。
沒想到還是因為失蹤的父母,自己竟然要面臨再一次的災難。
“怎麼會?他們難道不知道,從你這裡不可能得到什麼?”周銳不解,他只是以一個局外人的思維來分析,覺得這麼做有些浪費時間。
“這是餘叔叔跟我們說的。他說,這幫人非常的貪婪,就算有一絲一毫的利益,他們也要上去咬上一口。”
“而且,他們在我傢什麼都沒找著,就算沒有從我這裡得到我父母的線索,可能也會遷怒於我。”
“餘叔叔,他叫我,叫我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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