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很看好周銳家境的嫂子,這時異常懊惱,早知道就早點把表妹給帶來,也許成了也不一定。
“算了吧,就你那表妹,長得五大三粗的,能比得上林知青長得俊俏,文化水平還高。”
“長得漂亮有啥用,最重要的是能幹活,能把家裡操持好。”
“我覺得麗梅嫂子說的沒錯,過日子嗎,還是本地人好。這林知青是城裡人,要是哪天跑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啊呸呸呸,你這張嘴怎麼說這話,這不是咒銳娃的嗎?”
“我又沒說錯……”
一幫婦人湊一起就沒好事,說著說著就不知道歪到哪去了。
不同於屋外的熱鬧,屋內的氣氛比較壓抑沉悶很劍拔弩張。小年糕最後還是被放到了隔壁周平的房間睡著,算是雙方的妥協。
“林秋月同志,我想知道,自從你下鄉之後,你父母有過來信嗎?”
羅浩放下手裡的碗,碗底輕觸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當然有過,不過之後就沒了。而且現在他們也不是我的父母,我己經登報和他們斷絕關係了。報紙是滬上晚報,你們要看看嗎?”
林秋月回答了問題,而且反擊也很犀利。這事是周銳提前幾個月就想到的辦法,這個時候正好用上。
“哦?”
羅浩的思路一下子就卡住了,沒想到剛開始就遇見攔路的石頭,這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那就看看吧,另外,你的私人信件也給我們檢查一下。”
何國華開口,冷心冷面,不帶絲毫感情。
“可以。”林秋月點頭。這會紅袖章的權利大得很,何國華沒有一進門就翻箱倒櫃的己經算是剋制了,自己沒必要做些沒有用的動作。
林秋月從炕櫃上拿出了幾封信和一張報紙,當然,信裡都是些家常話,並沒有什麼違規的內容。
何國華把信看了一遍,又在信的背面和信封上來回的搗騰。雖然知道在這幾封信裡可能得不到什麼,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張滬上晚報也在眾人間傳閱,裡面清晰的印刷著一則火柴盒大小的公告,正是林秋月的斷親證明。
“好吧,那你的父母有通知過你,或者說是提到過他們要去什麼地方嗎?”
“羅浩同志,我說過了,他們現在不是我的父母,你可以叫他們林硯堂和沈清如。”
林秋月漸漸進入狀態,首次在外人面前首呼自己父母的名字也沒有露怯,這是她私下裡練習了多次的結果,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應對這種情況。
“林秋月,你不要有脾氣,你要好好回答,我們不希望你和組織對抗。”何國華眼睛一瞪,敲了敲桌子。
“何國華同志,請你稱呼我為同志。我曾經是響應國家號召的下鄉知青,現在是蛟龍峽生產大隊的農民,請不要把我和走資派混為一談。”
面對何國華的威逼,林秋月毫不示弱的頂了回去。現在身份不同了,她有了自己的底氣。
雖然周銳不在家,但作為長輩的大隊長趙有志還坐在這屋裡,這就是她的依靠。
何國華臉上的冷硬神色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滬上女知青,居然敢這麼硬氣地頂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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