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問題。嬸子你是不是還沒去看過我家新蓋的房子?”
“你看這泥捏的小房子,跟我家那座新磚房一模一樣,半分差錯都沒有。”
“你剛才也聽見根生說了,他就去過我家一回,還是上樑那天湊熱鬧,隔了這麼久,連房子長啥樣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說明啥?說明他看見的東西,全能完完整整刻在腦子裡,半分不帶忘的。”
“再說他手還這麼巧,你自己也說了,就靠個破刀片,就能把別人的玩具原樣做出來。”
“那些玩具的樣子,你肯定之前在村裡別的小孩手裡見過,對不對?”
曾萍聽著周銳的話,嘴巴越張越大,她活了大半輩子,從來不知道自家這個旁人眼裡的傻兒子,居然藏著這麼大的本事。
從前她只當是根生沒人陪玩,才天天躲在家裡削木頭打發時間。
萬萬沒想到,他是把在外面看見的東西,全記在腦子裡,回家就一絲不差地復刻了出來。
“那、那你說……讓他去學啥好?”
曾萍的聲音發顫,藏在話裡的是壓了多少年的心病。
她最怕自己哪天走得早,閉眼之後,這個傻兒子在世上連個依靠的人都沒有。
雖說根生姓趙,可她半分不信村裡那些本家親戚能真心照拂他。
女兒趙小妮往後長大了,還能嫁去外村,說不定還能逃出蛟龍峽這個磨人的地方。
可這一走,根生就徹底沒人管了。這樁心事像塊千斤巨石,在她心裡壓了快十年,從來沒敢跟人透露過。
“學木匠吧,這行當穩當。等學成了,往後村裡誰家打個櫃子、做個板凳,都少不了活幹。”
周銳沉吟片刻,把心裡盤算了半天的話說了出來。
他是仔細掂量過的,根生反應慢半拍,去工地上蓋房太危險,萬一上樑的時候他盯著某處發愣,連掉下來的東西都不知道躲。
可木匠不一樣,守著刨子、鑿子在屋裡幹活,再憑著他過目不忘的記性,往後只要見過一眼的精巧樣式,閉著眼都能復刻出來,簡首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真……真的能行?”曾萍抬眼看向周銳,眼眶一下子紅透了,那不是委屈的淚,是憋了多少年的希望終於冒了頭。
她活這半輩子,全是為了一雙兒女熬著,為了讓他們能在村裡活下去,連名聲、臉面全都丟光了。
女兒趙小妮是個靈醒的,她在家手把手教女紅、教燒飯,把往後在婆家能安身的本事全教給她。
可趙根生不一樣,那場高燒把他的腦子燒停在六歲,她教過無數遍,他怎麼都學不會。
可今天周銳跟她說,自家這個旁人眼裡的傻兒子,是過目不忘的天才,是手巧得天生適合做木匠的料子。
這話像一把火,把她早就冷透的心給重新點著了,忽然覺著往後的日子又有了奔頭。
“可……可村西頭的陳老頭,向來看不起我們家,怕是根本不肯收根生當徒弟。”
陳老頭大名叫陳巧,周銳熟得很,自家不少新傢俱都是他打的。
周銳不知道兩家的恩怨,但陳巧的手藝也就中規中矩,沒半點靈氣,真跟著他學,根生的天賦怕是要被耽誤了。
”。人匠老的尖拔最藝手個找,聽打聽打鄉八里十往得們咱。事本的生出不教是怕,平太藝手叔大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