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石頭盯著那狗看了老半天,一咬牙,伸手就從火上扯下一塊還帶著紅血絲的狼肉,甩手就往大黃狗那邊扔過去。
大黃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石頭嘆了口氣,心說又黃了,剛才還以為這狗追上來是給自己機會呢。
火苗躥得有點高,邊上的玉米餅子糊了半面,焦黑一片。
周銳心疼得皺了皺眉,隨手就把這塊烤壞的餅往邊上一扔。
玉米餅剛落地,那隻紋絲不動的大黃狗騰地站了起來,鼻子在玉米餅上嗅了兩下,叼起來就退回到剛才臥的地方。
只見它把餅墊在爪子底下,卻沒下嘴。下午它獨自享用那隻野狼,肚子圓滾滾的,現在根本塞不下。
“我靠,它認你了!”張石頭嗷一聲就蹦起來,腿肚子還不輕不重踹了周銳一腳。
“啥?認我了?”周銳手裡翻肉的籤子都頓住了,油滴在火苗裡竄起老高。
他腦子有些懵,自己啥也沒幹啊,怎麼這山裡頭飄了許久的狗子,就偏偏盯上自己了?
不過張石頭的話應該沒有錯,畢竟三師兄跟獵犬打了至少五六年的交道。
“你試試,別出聲,就慢慢朝它伸個手,別亂動。”張石頭蹲下來,壓著嗓子跟他說,眼睛首發亮。
這狗他從一開始就惦記上了,就算自己沒那福氣拿下,能讓周銳拐回家,那也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能在這深山裡獨自活成一方霸主的野狗,哪一個不是天生的獵手?
這種骨子裡帶著山風的狗,真要帶回村訓出來,那是能把所有獵犬都壓得抬不起頭的主。
周銳被張石頭的提議說得一愣,把手裡的烤肉全部塞他手裡,這才伸出一隻手,把手心朝上地攤開。
大黃狗抬眼掃了過來,它沒起身,也沒往前湊,琥珀色的瞳孔就這麼盯著周銳的手看了足足半分鐘。
就在周銳覺得沒戲的時候,大黃狗忽然站起,慢悠悠地走過來把腦袋低下,溼涼的鼻尖輕輕碰觸他的掌心。
‘成了,成了。’張石頭激動得握緊拳頭,暗自高興。
周銳手掌一翻,順勢摸上了大黃狗的腦袋,並在它脖子上撓了撓。
狗毛有些粗糙,有許多地方都起了綹子,身上還有些舊傷疤,那是大黃狗在山裡獨自生活的勳章。
“給它起個名字吧,以後進山喊著也順手。”
張石頭抬了抬手想摸又笑著縮回來,這狗才剛跟周銳親近上,他捨不得貿然伸手打斷這股剛熱起來的勁兒。
周銳抬眼看向黑乎乎的林子,好半晌才開口:“就叫大黃吧,跟我家大白挺配的。”
張石頭舉著烤得焦香的狼肉,整個人首接愣在原地,嘴角抽得快趕上抽筋。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就這?就這?你擱這湊顏色配對呢?想了大半天就憋出這麼個土名字?
不過轉念想起那隻神俊的海東青叫大白,張石頭也就釋然了。
合著周銳的文化水平比他高一大截,在取名這事上還不如自己和大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