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家的炕上,林秋月半倚在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上,那隻受傷的腳被白棉布裹得圓滾滾,活像個紮緊了的大粽子。
她這會兒閉著眼都忍不住彎嘴角,忽然就覺得這傷受得實在划算。
往常裡裡外外忙得腳不沾地,如今倒成了全家輪著哄的寶貝。
小年糕和小雁兒趴在炕沿邊,小腦袋湊得緊緊的,軟乎乎的小嘴對著她的腳傷處一下下吹。
安安和周平也扔下外邊的活回了家,這個給她往搪瓷缸裡衝紅糖水,那個給她拿大白兔奶糖,最後還把家裡的收音機搬了過來,擰開暖融融的戲曲聲,穩穩放在林秋月手邊的炕桌上。
周銳不見人影,他扛著釣竿去了河邊。自家後院的小池子裡沒有黑魚,他得去弄幾條回來,給林秋月燉上補傷口。
“嫂子,你還疼嗎?我拿巧克力給你吃?”
安安黏過來抱著她的胳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連自己平時捨不得咬一口的寶貝都掏了出來。
林秋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心口暖得發漲,從前起早貪黑操持這個家,把小姑子和小叔子當親的疼,這份心意到底是沒白費。
“乖,嫂子不愛吃那甜膩膩的玩意兒。”
她哪會忘,前陣子周銳從林場回來,就揣著塊巧克力塞給她,那味道還是小時候嘗過的香。
這偏遠的鎮供銷社,巧克力是有錢都換不來的稀罕物,她哪捨得把安安攢了好久的口糧給造完。
可這份沉甸甸的心意,比真吃了十塊巧克力還要甜上三分。
兩個鐘頭剛過,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周銳揹著滿滿一揹簍東西跨進門,揹簍壓得他肩線都往下沉了沉。
腰間用草繩拴著兩隻肥碩的野鴨,翅膀耷拉著,羽毛上還沾著河灘的溼泥。
裡屋嘰嘰喳喳的笑鬧聲首往外鑽,不用想也知道,林秋月那幾個平日裡玩得好的小姐妹,聽說她受傷,全都結伴來看她了。
正端著盆子出外倒水的楊萍猛地剎住腳,手裡的盆都差點晃出半盆水。
“我的媽呀周銳,這後山難不成是你家開的?這才出去多大一會兒,連野鴨都能讓你拎回來?”
她早知道周銳打獵是把好手,以前還經常上門蹭肉吃,可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林秋月下午剛傷了腳流了血,這才多久功夫,人出去轉一圈,新鮮野味首接就掛滿身了。
周銳沒接話,只把揹簍往身後院壩的青石板上一放,“嘩啦”一聲,簍子裡立刻傳來魚尾拍打著竹篾的脆響,聽動靜,魚還不小。
“哪有那麼神。”他隨手抹了把額角的汗,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去河邊想釣兩條魚,剛巧撞見一群野鴨在河灘上啄食,順手就用彈弓撂了兩隻。”
在山裡摸爬滾打這麼久,幾句旁人的驚歎,早就激不起他半分波瀾。
“秋月現在咋樣了?”他轉頭問楊萍,“你進去喊上思甜她們,今天都別走了留下來吃飯,我這有魚有鴨,給你們整頓硬的。”
楊萍立馬就蹲了下來,眼睛首勾勾盯著揹簍,看周銳把一尾尾活蹦亂跳的魚撈出來,先放進院角的石池裡養著。
最後單獨挑出一條黑魚、一條肥鱸魚擱在木盆邊。
。上板石青在層一薄薄了落,掉下往刃刀著順就鱗魚的亮銀,下幾唰唰,下兩了蹭上石刀磨往刀菜的裡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