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頭不大,受傷了。有點像……有點像猞猁。”
周銳盯著地面的痕跡沉吟許久,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不知不覺間,己經開始用上王守業教的法子,把足跡、毛色和出沒環境串在一塊兒辨動物了。
“猞猁?老虎崽子!”何武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手忙腳亂就想去摘背上的五六半。
上半年他頭一回堵到周銳跟前,死纏爛打就想打只猞猁過過癮,結果周銳首接一槍撂倒頭遠東豹,把他那點執念給填得足足的。
可現在真撞見猞猁了,那股子沒散完的癮頭一下就勾起來。今天說啥也得把這猞猁拿下,不能白跑這一趟
“追嗎?”
聽著是問句,可週銳瞅他那副腳底下己經在蹭著往前挪、手都己經把槍栓拉開半格的樣子,哪還不知道這小子魂早跟著那猞猁跑沒影了。
“追。”周銳把兔子拴在腰上,對著大黃揮了揮手。
“但別散開,那東西受了傷,性子估摸著更兇了,別單獨往它跟前湊。”
周銳沒法百分百斷定那就是猞猁,但他心裡門兒清,所有山林裡的猛獸都是一個理。
一旦掛了彩,那股兇性比沒受傷時要狠上數倍。
大黃聽到命令後猛地往前一躥,像一道黃色的閃電,瞬間就鑽進了密不透風的灌木叢裡,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三個人跟著大黃的步伐往山樑後面鑽,走了大概兩公里左右,就聽見前面傳來低沉的咆哮聲,還有大黃進攻前的低吼。
何武這時候也顧不上害怕了,攥著五六半緊跟在周銳身後,樹枝刮在臉上都沒敢眨眼睛。
等他們終於撥開最後一片榛叢,眼前的場景卻讓三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一隻銀灰色的大貓跟大黃對峙著,左後腿血肉模糊,不知道怎麼受的傷。
此刻它被逼在一塊巨石的角落,一動不動緊盯著大黃,身後有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東西。
大黃也停在了離它幾步遠的地方,沒有往前撲,只是喉嚨裡還壓著警告的聲音。
大貓看見忽然一下子多了幾個人,黃綠色的眼睛盯著周銳他們。
沒有撲過來,更沒有逃跑,只是把那團毛絨往自己肚子底下護了護。
何武手裡的槍不知不覺就鬆了:“這……這是隻狸花貓,還帶著崽子。”
“不是。”周銳搖頭:“看著差不多大,但這貓看著更修長些,應該是豹貓。”
“而且狸花貓是家養的,就算被人丟了,也最多在有人的地方轉轉,不會跑深山裡來。”
劉慶國也把舉起來的槍慢慢放了下去,有點不知所措:“那咱……咱這還動手不?”
周銳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都把武器收起來。
他慢慢往前走了幾步,離那頭豹貓還有兩三米遠的時候停住了。
他把腰間的野兔摘下,嘎了半邊肉,隨手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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