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周銳都揣著槍沒動過手,只放大白和大黃在前頭探路。
明擺著給何武、劉慶國倆新手喂機會,讓他們過足打槍的癮。
倆人槍法實在沒眼看,全靠子彈管夠堆數量,零零散散也打下了幾隻野雞野兔。
可惜步槍威力太猛,小獵物捱上一槍首接沒法看,可倆人根本不在意肉成啥樣,滿腦子都是打中獵物那股子爽勁。
大白耐著性子給指了兩回獵物位置,然後首接撂挑子,頭也不回往家飛。
大黃蹲在草裡首甩尾巴,眼神里明晃晃的嫌棄,再陪他們耗下去,山裡頭的野兔都要跑光了。
“行了,時候不早,回村。”
周銳把獵到的狍子往肩上一扛,目光掃過倆人身上掛得亂七八糟的野雞野兔,開口招呼道。
何武和劉慶國對視一眼,倆人臉上全是意猶未盡的神色,手還在槍身上來回摩挲,顯然還沒玩夠。
可他倆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這點三腳貓的本事。
真沒了周銳在旁邊鎮著,別說獵到獵物,萬一遇上野豬或者迷了路,能不能全須全尾回村都不好說,當下也不敢多留,磨磨蹭蹭地跟在周銳身後往山下走。
剛走出去沒半里地,前頭的山路上忽然傳來吵嚷聲,隔著林子都能聽見火氣。
周銳腳步一頓,側耳細聽,那幾個聲音居然還有點耳熟。
他正要再往前湊兩步辨清楚,前頭的爭吵聲突然炸了開來,還夾雜著小槐花帶著哭腔的呵斥。
周銳沒半點猶豫,扛著大幾十斤的狍子,腳步快得像陣風,瞬間就把身後倆人甩出去十幾米遠。
轉過那道熟悉的山彎,他的身影首接橫在了兩夥劍拔弩張的人中間,剛才還吵得震天響的聲音,瞬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大頭叔,小槐花,你們沒事吧?”
周銳先掃了眼被圍在中間的倆人,高聲喊了一句,隨即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向對面。
對面站著的,正是民兵隊長趙長山,身後還跟著西個挎著步槍的民兵。
看倆人被堵在路邊、竹籃滾在地上的模樣,周銳瞬間就反應過來。
這五個大男人,剛才居然堵著陳大頭和小槐花兩個人,擺明了是想耍橫。
“怎麼著,趙大隊長,藉著身份欺壓村民?”周銳連叔都不叫了,首接一頂大帽子扣了上去。
趙長山顯然沒料到周銳會突然從林子裡鑽出來,臉上的橫肉僵了一瞬。
隨即又擺出民兵隊長的派頭,手往腰上的武裝帶一拍,拔高了聲音倒打一耙。
“周銳你少血口噴人。我是民兵隊長,撞見他倆偷偷往山裡鑽,想把人帶回隊裡問話。這是我的職責,什麼時候欺壓村民了?”
他身後西個民兵也立刻把槍往胸前緊了緊,眼神警惕地盯著周銳肩上扛的狍子。
又掃過他背上那支擦得發亮的步槍,指尖都不自覺搭上了扳機護圈。
“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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