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也是他重生回來的另一種意義,除了護著弟弟妹妹和侄女平安長大,還能改變一些人的命運和人生軌跡。
西周空無一人,周銳隨手拿起一條毛巾來到池子邊,冰冷的泉水潑在身上,帶著一股透心的涼爽。
洗去一身的疲乏,周銳照舊套上白天的髒衣服,舒服得躺在搖椅上。
前面是蓋到一半的石板和泥胚混合的房子,後邊是一片青綠色的稻田,一股泥土和石灰混合的味道飄揚在空中。
嗡嗡嗡的聲音又大了些,周銳隨手抓起地上一把艾草,揉成一團,像投籃一樣從灶膛上方的口子裡扔了進去,不一會兒聲音就消失了。
吱呀……吱呀……
搖椅微微晃動,發出極低的聲音。
周銳望著天上斜掛的月牙,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搖椅的扶手,腦子裡把往後一個月的安排順了一遍。
建房子,新房建好後還要帶陳大頭和陳槐花上山採藥,期間還得抽空去向陽林場看看張振北事情進度。
周銳伸手抓了抓頭髮,感覺怎麼越來越忙了呢。
自己可是隻想好好待在家裡,每天抱著小年糕到處晃悠,放學後給安安做好吃的來著。
呼啦一聲,大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落在搖椅搭腦上。
“我靠。”周銳大喊一聲,一隻手向後撐在了地上,阻止了搖椅倒翻。
撲啦啦,大白一下子飛上了新房半成品的牆頭,兩隻鳥爪移動著轉了過來。
“臭大白,你敢戲弄我。”周銳說著撿起一塊骨頭順手丟了過去。
不過沒有刻意的瞄準,力道也不大,大白縮了縮脖子就躲了過去。
咔,咔,咔。大白翅膀微張,脖子壓低衝著周銳大叫了幾聲,聲音沙啞,但周銳明確地聽出了嘲笑。
周銳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在搖椅上躺下。這隻傻鳥,抓又抓不到,打還捨不得,他可不就沒轍了不是。
微風吹過,伴著蟬鳴聲,周銳沉沉地睡了過去。
知青大院的方向忽然飄過來細碎的腳步聲,還夾雜著一點刻意放輕的挪動聲。
一道纖細的人影慢慢走來,一張薄薄的毯子羽毛般落在了周銳身上,月光下,人影收拾好石板上的碗筷又飄然離去。
天亮,一道刺眼的陽光首接落在了周銳眼上,周銳眼皮微微動了動。
他正要抬手擋住刺目的紅光,就感覺到了手邊的柔軟,還有一股肥皂的清香。
周銳睜開眼睛,一席淡藍色的毯子映入眼簾,花紋是如此熟悉。
“銳哥,魚我送來了。”
一聲歡快的少女音響起,不大,但是清脆。
“嗯,你倒後邊的池子裡吧。”周銳沒看魚簍,對著後邊指了指。
陳槐花點頭答應,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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