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我上次說讓你送禮,你還真帶啊?”張振北嘴裡客氣著,下手可不含糊,非常絲滑地從周銳手裡接過了獾子和大王八。
“上次不是當著那個鄭老摳的面答應你了嗎?我要是不帶,那不是讓他看了笑話。”
“再說了,現在我可沒接林場的活,要不是逮著送禮的藉口來,被旁人看到了肯定會猜測些其它的目的,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告訴別人,我就是來送禮的。您說是不?”
“對對對,你說得都有理。”張振北笑著拍了拍周銳的肩膀。
“對了,張叔,那事查得咋樣了?”兩人坐定,周銳收起玩笑話,低聲問道。
張振北捏了捏眉心:“沒什麼進展。付治國好像特別小心,那小護士後來還幫忙送過幾回藥,但都是有人在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你說……我們倆是不是猜錯了?”
周銳聽了後倒是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在心裡想了想。
“不會,根據你剛才說的情況,我確定兩人肯定有姦情,只是這幾次機會不太好,付治國沒有行動罷了。”
“怎麼說?”張振北身子往前傾,胸口貼近辦公桌。
“你說付治國的老婆作為護士長就算特別忙,不能每次都讓小護士送藥吧,就沒有空閒的時間。”
“還有,付治國到底是什麼病?自己病了,還每天都忘記帶藥,那他以前是咋過的?”
“你是說這個是付治國故意製造出來的機會?”張振北兩手交錯,右手食指在輕輕點在左手手背上。
“我想想,我好像聽過一嘴來著,是什麼病呢……”
“好像,好像是什麼慢性胃病來著吧?”
周銳看著張振北不確定的模樣,於是擺了擺手:“什麼病不重要,真的還是假的也不重要,反正是需要長期服藥的一種病。”
“那……如果是叔您得了這個病,會每天都忘記帶藥嗎?”
“那不會,那我肯定每天出門前都揣兜裡,就像這個。”張振北說著還拿起一盒香菸在手裡亮了亮。
“所以,這就是付治國故意製造出來經常見面的機會,而且這個機會長期存在,只要碰上一個場長辦公室沒人的契機……”
啪,張振北一巴掌勁首地拍在桌子,發出了很大一聲。
外邊嚓的一聲輕響,周銳和張振北立馬向外看去,就看見一道人影從窗邊一閃而過。
兩人默契地挪開視線,在半空中對了一下,誰都沒說話。
窗外站著的到底是誰,他倆心裡跟明鏡似的,半句多餘的話都不必說。
“算了,張叔,我先走了,林場外邊還有人在等我呢。”
張振北見周銳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轉手從身後的櫃子上拿了個紙包下來。
“行,那我也不留你了,這個帶上,今年上的新茶。”
周銳隨手接過,沒再說別的,也沒討論後續。
既然認定了付治國跟小護士有問題,那找人繼續盯著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