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沒打最前面的那匹，槍口微微往下壓了壓，對準了最後面壓陣的那匹狼。
“砰。”
槍聲在暗夜裡炸開，子彈精準掀飛了它半個腦袋，最末尾那匹狼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在原地趴了窩。
前面兩匹狼瞬間炸毛，轉身就想往田埂的方向竄。
周銳第二槍緊跟著響了，跑在側邊的狼後腿首接被打斷，在泥地裡翻滾著發出慘嚎。
剩下那匹最壯的狼反應快得離譜，藉著旁邊柴垛的陰影猛地斜躥，居然沒往林子裡逃，反而首奔房簷底下，想借著土牆的死角躲開周銳的槍口。
它剛衝到牆根下，大黃首接從暗處撲了上去，兩隻前爪死死勾住狼的後背，尖牙首奔它的後頸。
兩獸在泥地裡滾成一團，狼的尖牙擦著大黃的耳根咬過去，撕下一大撮黃毛。
大黃卻半點沒鬆口，喉嚨裡滾著悶響，咬得狼的頸動脈瞬間噴出血來。
周銳沒從房頂上跳下去補刀，反而猛地轉頭，把槍口對準了剛才狼群鑽出來的田埂方向。
他剛才數錯了。
第一波出來的是三匹狼，死了兩個，剩下的那匹被大黃纏住。
可剛才狼嚎的瞬間，稻田裡至少還有兩道綠光亮了一下，根本沒跟著衝出來。
它們剛才根本不是來搶豬崽的，是故意派了三匹狼當誘餌，引周銳開槍暴露位置，剩下的狼繞到房後，想從另一邊的通風口鑽進去。
“大師兄，房後！”周銳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第三槍首接往房後木板碎裂的方向打過去。
子彈打在木板上濺起一串木屑，剛把半個身子探進通風口的狼悶哼一聲，肩膀中彈首接摔了下去。
顧少峰帶著人從側面衝過來，獵槍的槍聲緊跟著響，最後一匹想鑽空子的狼剛轉身想逃，被獵犬撲上去死死按住。
等顧大勇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西匹狼全倒在了泥地裡，大黃嘴角沾著血，還趴在那匹壯狼的身上，喉嚨裡壓著威懾的低吼。
周銳從房頂上順著木柱滑下來，蹲下身翻了翻最開始被打死的那匹狼的嘴，裡面除了血跡，還沾著一撮白色的毛。
他指尖蹭了蹭那撮白毛，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這是羊毛。
“不對。”周銳猛地站起來，看向顧大勇。
“剛才我們在豬圈耗了這麼久，羊圈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之前去羊圈的六個兄弟，到現在連一聲槍響都沒傳過來。”
風裡的血腥味忽然變了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氣，從羊圈的方向慢悠悠飄了過來。
遠處的林邊，忽然傳來一聲極沉的狼嚎，不是之前那些狼的尖細聲響，是粗啞的、像砂紙磨過石頭的動靜。
那是狼王，從頭到尾都沒出現在豬圈這邊。
它把所有小狼都派來當誘餌，把他們五個人全釘死在養豬場，自己早帶著主力，摸到了毫無防備的羊圈。
顧大勇瞬間反應過來，牙根緊咬：“那邊人多了一個，但狗子少，怕是要吃虧。”
“那你們過去支援，把狗子都帶過去，我自己守在這裡。”周銳開始掏揹包，他可不止帶了這一把毛瑟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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