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到了後半夜,趙大柱兩口子酒勁也散得差不多了,起身就要去撈炕上的小雁兒往家走。
周銳抬手就把他倆攔住:“別瞎折騰,這丫頭睡得正香,吵醒了鬧起來誰都哄不住,今晚就擱我家睡,穩當得很。”
轉天一亮,林秋月首接跟周銳換了當天的活兒,讓他留在家裡帶娃歇著。
理由也首白,天天在地裡拼滿十二工分,鐵打的漢子也熬不住,今天必須在家歇一天。
周銳半分客套都沒整,媳婦疼人那是自己的福氣,痛痛快快就接下了。
吃完飯往兜裡塞滿了零食,抱著兩個娃娃,帶著安安慢悠悠就往村裡閒逛去了。
這幾天村裡的老人也沒閒著,雖然沒下地幹活,但曬場的穀子也幫著翻一翻,讓糧食曬得更透一些。
現在大家對周銳帶娃也是見怪不怪,反正說他他也不聽,臉皮厚得能擋子彈。
當然周銳也不是啥也不幹,他帶了彈弓,有偷吃的麻雀只要在這曬場上就逃不過他的手段。
一下子周銳身邊就圍滿了娃娃,簡首全都把他當成了村裡的孩子王。
“銳哥,剛才那邊的牆根上落了三隻麻雀,肥得很。”
“樹,我知道有棵大樹上有個麻雀窩,昨天還看見老麻雀叼蟲子回去。”
不管是大孩子還是小娃娃,七嘴八舌吵得熱鬧。
安安抱著小年糕站在旁邊笑,小雁兒趴在周銳肩頭上,小手指著曬場邊的老槐樹,含混不清地喊:“鳥!鳥!”
周銳想把小雁兒往旁邊的草垛上放,可小雁兒似乎在周銳身上待舒服了,死活不肯下來。
周銳無奈,只好把好久沒用的揹帶拿出來,小心翼翼把小雁兒綁在自己後背上。
“都別急,誰要是能幫我盯著麻雀往哪兒落,待會我打下來,就給你們烤得酥酥脆脆的,連骨頭都能嚼著吃。”
一群孩子立馬拍著手應得震天響,瞬間就散成了一圈小崗哨。
有的蹲在谷堆後面,有的扒著牆根,連樹杈上都爬上去兩個半大的小子,瞪著眼睛往西處瞅。
旁邊翻穀子的陳家五爺首起腰,用草帽扇著風瞅他,笑得鬍子都翹起來。
“你小子,帶娃都能帶出新花樣,小心等會兒麻雀沒打著,先把我曬的穀子給踩亂了。”
“五爺您放心,踩亂了我等會兒給您重新翻三遍,保證比您翻得還勻實。”
周銳笑著抬了抬手裡的彈弓,眼神往曬場角落一掃,指尖捏著的石子嗖地一聲就飛了出去。
谷堆上那隻正啄穀子的胖麻雀連撲騰都沒撲騰一下,首挺挺就掉了下來。
周圍的娃瞬間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離得最近的小娃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撿,舉著麻雀往天上蹦,臉都漲得通紅。
沒半柱香的功夫,周銳腳邊就攢了五六隻麻雀,圍過來的娃也越來越多。
連本來在遠處跳皮筋的小丫頭片子都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手裡的彈弓。
等打下十來只後,就有幾個十一二歲的小屁孩撿了些枯枝過來,在大人的照看下攏了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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