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手裡的針線沒停,笑著搖頭:“你放心,院子裡有大黃和毛毛在,他進不了門的。”
餘思甜猛點頭,頭點得跟啄米似的:“那可不,毛毛那麼大的狗,大黃又兇,誰看見都得繞著走。”
楊萍往熱乎的炕頭上一躺,伸了個懶腰。
“好無聊啊,小年糕和小雁兒去哪了?沒倆軟乎乎的小娃娃逗著玩,待在屋裡都快悶出瞌睡蟲了。”
“小雁兒被杏花嫂子接回家了,人家親孃想閨女了,哪能讓你們幾個天天抱著不撒手。”
林秋月被她逗得首笑:“小年糕啊,一早就被周銳抱走了,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影。”
“對了,知青點的柴火備好沒,別像去年一樣,炕都燒不熱乎。”
“我們準備明天去,至於男知青那邊,誰知道呢。”
這邊幾個姑娘在屋裡嘮得熱熱鬧鬧,周銳正抱著小年糕,頭回踏進了陳大頭家的院門。
陳大頭家外面看著破,裡面卻乾淨得很,明顯是有人打掃過了。
周銳閉著眼都能猜到,肯定是曾萍過來收拾的。
屋子裡多了許多新東西。
新搪瓷盆,新暖水壺,牆角還擺了幾件新打的傢俱。
桌上放著個開了蓋的水果罐頭,小年糕正捧著勺子挖得滿臉糖水。
看來陳大頭賺了不少錢,要不擱以前,他就算想請也拿不出來。
“銳娃,你說我結婚要不要擺兩桌,請村裡人來吃酒?”陳大頭黑紅的臉上泛著光,這冷了十幾年的破屋子,頭一回有了熱乎氣。
“你打算請誰?請你們老陳家的人還是請村裡那幫懶漢?”周銳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老陳家的人我一個都不請,”陳大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爹媽走得早的時候,他們連半把米都沒給我送過。就請你,還有以前跟我一起躲懶的幾個兄弟就行。”
“我的建議呢就是什麼都別弄,讓趙爺爺開張介紹信,去鎮裡領個結婚證最好。”周銳根本都不用細想,首接就給出了答案。
“我的意思是,啥酒席都別擺,讓趙爺爺開個介紹信,你們倆首接去鎮裡把結婚證領了,最省事。”周銳想都沒想,首接給出了答案。
“為啥啊?”陳大頭急了,屁股像紮了針似的騰地坐起來。
“別人結婚都熱熱鬧鬧的,還要帶著聘禮上門提親,我啥都不弄,這不委屈了曾萍?”
“你以為你娶的是沒根沒底的大姑娘?”周銳搖頭。
“曾萍以前可是姓趙的媳婦,在老趙家守了十年寡。”
“雖說老趙家這麼多年沒管過她們娘仨半口飯,可你真要風風光光把人娶進門,帶著聘禮上門,你以為趙家那群老頑固能樂意?”
“他們憑啥不樂意?”陳大頭脖子一梗:“曾萍吃他們趙家一粒米了,還是啃他們趙家一塊肉了?”
“就憑她們娘仨住了十年的房子,房本上寫的是趙家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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