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笑著捏了捏她凍涼的鼻尖,就知道這小丫頭是被幾個姨姨折騰得受不了,才跑出來告狀。
“二叔,救,救小雁兒。”
周銳被小年糕逗笑了,這娃娃看來還挺講義氣的,不光自己逃了,還知道來搬救兵。
周銳一把抱起小年糕,放在自己肚子上,故意皺著眉搖頭:“二叔打不過那麼多姨姨,救不了小雁兒呀。”
小年糕往周銳身上爬了爬,眼睛死死地盯著周銳的臉龐看。
“真救不了?你,你進去,抓了小雁兒就跑。”
周銳被小年糕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胸腔發顫,剛才堵在胸口那股沉得喘不過氣的悶意,忽然就散了小半。
他故意板起臉,捏了捏小年糕凍得冰涼的鼻尖:“那二叔要是被她們抓住,也按在炕上換花棉襖,你負責來救我不?”
小年糕眼睛瞪得溜圓,小眉頭擰成了個小疙瘩,像是在認真掂量這件事的分量。
末了把小胸脯一拍,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要是,要是她們抓你,就不給她們吃魚。”
話音剛落,裡屋就傳來楊萍的笑罵聲:“好你個小叛徒,躲在院子裡編排我們呢。”
門簾一掀,餘思甜舉著半塊剛烤好的紅薯走出來,熱氣裹著甜香一下子漫了滿院。
小年糕嚇得趕緊往周銳懷裡躲,這個餘姨姨最厲害,這小臉蛋就是她給掐腫的。
“周銳,快進來,賀薇剛把畫稿起完,就差你這個男主角入鏡了。”
周銳抱著懷裡的小丫頭,笑著往屋裡走。
他在山裡縱橫這麼多年,連狼群見了他都要繞著走,可面對這一屋子母老虎,也只能乖乖認慫。
不過周銳進去後倒是給幾個娃娃分擔了不少火力,讓愛鬧騰的安安都長噓了一口氣。
本來周銳自己沒想買衣服,可架不住林秋月想看他穿,愣是給他也買了一件。
周銳常年在山裡跑,身上穿的不是粗布短打就是厚棉襖。
這麼板正的民族服飾一上身,連他自己都有點不自在,抬手扯了扯領口,耳尖悄悄泛了點熱。
屋裡幾個女人瞬間就靜了,楊萍先喲了一聲,手裡的紅薯都差點掉在畫紙上。
“我就說這料子給周銳留著準沒錯,你看這肩寬腰窄的,畫出來指定精神。”
餘思甜舉著剩下的半塊紅薯,站在原地看首了眼,連手裡的熱氣涼了都沒察覺。
林秋月站在他身後,伸手輕輕幫他把後頸的褶皺捋平,指尖蹭過他的衣領,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就知道你穿肯定好看。”
小雁兒從炕上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點焦黑的紅薯皮:“二叔,好看。”
連安安都不禁走上前,在周銳的皮袍上摸了摸,嘴裡嘖嘖稱奇。
夜裡的喧鬧徹底散了,娃娃們的呼吸在裡屋炕上傳得勻勻的。
周銳盯著桌上跳著昏光的油燈,燈芯噼啪炸了個火星,他指尖在桌沿上摩挲了好半天,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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