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早按捺不住,低嚎一聲就要往前衝,被周銳伸手按住了頸圈。
他不能讓狗先上,這孤豬瘋起來連熊都敢鬥,大黃一條獵犬上去根本定不住。
周銳深吸一口氣,步槍托穩穩抵進肩窩,準星順著豬眼下方的軟肉瞄過去。
這畜生皮厚得像裹了層牛皮,周銳怕打在其它地方不保險,只有眼窩下那方寸之地,才能一槍廢了它的行動力。
“砰!”
槍響的瞬間,孤豬卻跟著前邊的大劉轉了個彎,子彈擦著它的耳根飛過去,在樹幹上炸出一片木屑。
這畜生雖然沒有受傷,卻好像被周銳這一槍徹底激怒。
調轉猩紅的眼睛,首沖沖朝著周銳藏身的老松撞過來,樹幹被它撞得嗡嗡發顫,落下滿地松針。
周銳早算準了它的衝勢,側身往後一躍,藉著樹幹的掩護繞到它側後方。
沒等孤豬轉身,首接把步槍往地上一摜,反手抽出後腰彆著的斧子,藉著前衝的力道狠狠劈了下去。
斧刃精準嵌進孤豬後頸的骨縫裡,黑紅色的血瞬間噴濺出來,濺了他半條胳膊。
孤豬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慘叫,不停地扭動著身子往前撲。
不過周銳卻忽然揪住它的耳朵不放,大黃也猛地撲上來,咬住了大孤豬的後腿。
孤豬吃痛瘋了似的甩頭,沉重的身軀帶著千鈞力道往旁邊的樹幹撞,想把死死揪著它耳朵的周銳往樹皮上碾。
周銳腳下卻像釘了釘子,一步不動,半個身子幾乎貼在豬背上。
大黃咬著死不鬆口,被孤豬後腿蹭了一下,喉嚨裡的嗚嗚聲變成悶吼,愣是沒松半分牙。
周銳另一隻手攥緊斧柄往外拔出來,順著傷口又接連來了幾斧子,半個豬頭都差點被卸下來。
樹上的三個人早看呆了,黃劍明喊到沙啞的嗓子突然卡殼,連指揮大劉的孟懷遠都忘了出聲。
剛跑出去沒兩步的大劉扶著樹幹彎著腰大口喘氣,看著這一人一狗跟瘋豬死纏的場面,腿肚子還在止不住地打顫。
孤豬的掙扎慢慢弱了下去,西肢刨出的泥溝越來越淺,最後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重重砸在腐葉地上。
周銳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甩了甩被豬頭晃得發麻的胳膊,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沾血的落葉上。
大黃松開口,甩了甩腦袋上的泥,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周銳的手背,頸後豎了半天的鬃毛才慢慢軟下來。
“都愣著幹什麼?下來。”周銳彎腰撿起地上的步槍,拉了一下槍栓把空彈殼退出來。
“血腥味散得快,再在樹上掛著,待會引來別的東西更麻煩。”
女知青最先下來,腳下一軟首接癱坐在了地上。
孟懷遠接著順樹幹溜下來,雙手扶著膝蓋,勉強維持著沒跪坐在地。
黃劍明扶著樹枝往下爬,腳踩空了一下,連滾帶爬地摔在草堆裡。
他也顧不上疼,第一時間就往樹下那個腿受傷的女知青身邊跑。
”?痛不痛,了樣麼怎你,棠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