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江反應最快,幾句話自嘲著就把尷尬的氣氛圓了過去。
他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坦誠看向周銳,“以後山裡的事我不懂的,能單獨找你請教嗎?”
“我們這些人,以前連鋤頭都沒握穩,實在是兩眼一抹黑。”
周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沒看見半分虛情假意,這個知青隊長是真的想沉下心在村裡站穩腳跟。
他沒端著架子,主動伸出沾了點松脂的手,兩個人的掌心緊緊握在一起。
完全不同出身的兩個人,這一刻反倒生出了點惺惺相惜的意味。
黃劍明臉上有點掛不住,別過臉去踢了踢腳邊的腐葉。
林小棠也抿著嘴沒再嘀咕,指尖悄悄按了按小腿上的擦傷。
剛才往樹上爬的時候慌神踩空蹭的,看著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
剛才她還以為是野豬獠牙刮的,嚇得魂都快飛了。
“行了,別站著吹風。”周銳收回右手:“來幾個男的搭把手,把野豬抬到那邊去。”
“砍柴的活還沒幹完,早點把木柴收拾好早點回去。”
一群人立刻動起來,孟懷遠剛才還滿肚子不服氣,這會兒也不敢耍滑,主動站到了抬豬的最前面,攥緊前腿喊了聲起。
幾百斤的大孤豬被抬起來的瞬間,黃劍明沒穩住腳步晃了一下。
周銳伸手在豬身上扶了一把,沉甸甸的力道首接把重量接過來大半,沒讓隊伍歪半分。
等一行人回到蛟龍峽村,天己經擦黑了。
周銳分了二十來斤最肥的五花肉,拎著往家走。
這頭孤豬是他親手放倒的,按規矩小半分給知青院,剩下的全歸生產大隊,全村人都能沾點肉香。
要是沒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早把整頭豬拖回家燻成臘肉了。
“不是上山砍柴嗎,怎麼還帶了這麼一大塊肉回來?”林秋月接過豬肉,還上下打量了周銳一眼。
幸好回的時候周銳在溪邊清洗了一番,要不然那一身的血跡怕是會嚇著家裡人。
“嗯,砍柴的時候遇見一頭孤豬,順手宰了。”周銳說打獵的事永遠那麼風輕雲淡。
“野豬還在知青院躺著呢,估計她們會叫你過去聚餐。”
“不去。”林秋月首接搖頭:“如果是跟甜甜、賀薇吃飯還成。”
“裡面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跟他們吃飯就是遭罪。”
晚上的時候,村裡和知青院各開了一鍋野豬宴,把村裡人給高興壞了。
大家都誇周銳仁義,農忙剛結束就給村裡打了頭野豬,讓大夥都能解饞。
不過趙有志今晚沒在大隊委主持分肉,反而坐在了周銳家的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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