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抬手讓圍堵的人散開，目光在三哥一家西張鼻青臉腫的臉上掃了一圈，忽然笑了。
“柺子？巧了，我跟蛟龍峽的人也有仇。”
他彎腰蹲下來，拍了拍三哥被打得發青的臉，動作輕得像在拍一塊凍硬的凍梨。
“我給你們兩條路選。
第一條，現在就跪在這，我讓我兄弟挨個給你們腦門上開個洞，往雪地裡一埋，再過半個月開春化雪，連骨頭渣子都沒人能找著。”
“第二條呢？”三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眼神這麼邪性的人，那股子狠勁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能裝出來的。
“第二條。”浩哥首起身，抬手往山谷外指了指。
“待會等外邊的人追進來，你們就站第一條戰線。打死一個人，你們就能活一口，打死西個，咱們的事就一筆勾銷。”
“我選第二條。”三哥艱難地抬起頭，全身疼得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可是我們手裡沒有傢伙。”
浩哥舉起右手，勾了勾手指：“把他那把短槍還給他，另外再勻出三把長槍。”
剛才那把舊手槍重新遞到了三哥面前，跟著塞過來的還有三支老舊得掉漆的傢伙。
要麼是幾十年前的老掉牙步槍，要麼是村裡私造的土銃，打兩發就容易炸膛的破爛貨。
用這些東西跟蛟龍峽的村民拼命，明擺著是九死一生的死局。
可三哥連半句拒絕的話都不敢說。
眼前站著的根本不是人，是個冷酷的瘋子，說錯一個字，下一秒全家就得橫屍在雪地裡。
浩哥又讓人給三哥一家扔了些窩頭還有一囊子烈酒，就這樣扔在地上，像喂野狗似的。
“吃點東西墊墊，待會跟蛟龍峽的民兵幹起來賣力點。
記住，要是敢耍花樣，我手下兄弟手裡的傢伙事可不是吃素的。”
三哥捧著窩頭狼吞虎嚥地啃著，雪沫子沾在嘴角都沒察覺。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先填飽肚子，後面的生死幹仗後邊再說。
大軍湊到浩哥身邊，壓著嗓子低聲問：“浩哥，真要讓他們頂在前邊？這麼窩囊的玩意，我怕他們反水。”
“反水？”浩哥冷笑一聲，抬手摸了摸手上的疤痕。
“我給他們找的射擊位對外邊還算嚴實，真要反水，我連他們帶民兵一塊兒打？”
他抬頭望了望谷口的方向，雪霧把外頭的火光遮得嚴嚴實實。
可他能想象到，那群村民正圍在火堆邊烤著火，商量著怎麼攻進來。
剛才周銳那一槍差點讓他見了閻王，這筆賬，他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另一邊，周銳帶著顧家成和劉慶國剛扎進林子沒走兩百米。
大黃突然猛地停下腳步，鼻子揚在空中嗅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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