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少年精緻的五官剛耷拉下來，還未來得及沮喪，便聽男人繼續道：“他誇你天使面孔，是真的。”
“嗯？”鬱青是美而自知的，事實上，他一向將美貌當做自己最大的底牌，畢竟他能握在手中的籌碼是如此之少。他本該早已習慣有關外貌的所有讚美，此刻卻有些面頰發熱，垂下眼含混地“嗯”了一聲，便聽男人繼續道：“他說自己是狗，也是真的，雖然辱狗了。”
男人繼續道：“不過他說你蛇蠍心腸，這是假的。”
沈聽瀾放下水果刀，毫不費力地將蘋果一分為二，遞給鬱青一半。見少年接過後咬了一大口，臉頰鼓鼓，不由失笑：“我看是小豬心腸。”
“？”鬱青沒聽過這個詞，一時沒反應過來，睜著懵懂的黑眸一臉茫然。
“逗你的。”男人摸了摸鼻子，正色道：“我有基本的評判能力，我們相處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有時不善於表達。”少年對待外人的態度格外冷淡，但和自己相處時……或許是那些親籤CD發揮了作用，似乎比和鬱父鬱母相處時還要親近些。
“而且，你知道的，我調查過你。”提起這個，沈聽瀾便有些心虛，乾咳一聲道：“如果你不是很好的人——”他頓了頓，還是以沈觀止的口吻道：“我怎麼會想和你聯姻呢？”他第一回講這種話，又是對著未來嫂嫂說，說完竟覺得有些臉熱。
難道不是因為他的生辰八字才選擇他的嗎？鬱青心中疑惑，便沒吭聲，又咬了一口蘋果。
沈聽瀾見他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默默啃了口蘋果。
他為什麼要對未來嫂嫂說那種話呢？即便是演戲也不應該呀。沈聽瀾在心中默默譴責自己，臉上越來越熱。
一時間，病房內只要哢擦哢擦啃蘋果的聲響。
這確實是個很脆的蘋果。
“你生氣了嗎？”鬱青問沈聽瀾。
“……我沒有。”
“那你臉紅是因為害羞？”
“……”沈聽瀾站起身，去病房自帶的衛生間洗手。
書上說，不回答就是預設。鬱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裡裝了只小鳥似得，一直撲騰，他見沈先生去洗手，跟著也就去了。
他站在沈聽瀾身邊，望向鏡子中的人，饒有興味地看身旁人透著薄紅的耳根，“我的表演老師說我害羞演得最差，我不知道害羞是什麼。”提到這個，少年便有些蔫，不過看著男人耳後紅了一片，他便有點更來勁了。
“……”沈聽瀾這會兒已經不是害羞了，而是氣得耳根直燒，至於在氣什麼，他也說不清，只能將一切再度歸結於他那躺在病床上的同胞哥哥。自打鬱青出現後，他和親哥之間堅如磐石的兄弟情都動搖了。
見男人紅著耳根，沉默著走出衛生間，鬱青匆匆洗了個手，甩著水珠跟在他身後，“表演老師說表演害羞要小心地呼吸，可是我這樣表演時，老師說我看起來很害怕，一點都沒有害羞的——”
“啊——”少年小小地驚叫了一聲，視線顛倒，他忽然被一直表現無害的男人扯著手腕壓在病床上，他睜著眼睛，長睫顫顫，下意識屏住呼吸，耳邊一片砰砰的心跳聲，抿唇盯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雙頰因缺氧而微微泛紅，
“呼吸。”沈聽瀾提醒道。
少年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黑瞳裡含了點水汽。
沈聽瀾原本只是因為被鬱青調笑了，想小小捉弄他一下，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定定地盯著少年看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般猛地放開手，轉移話題道：“現在看起來是害羞，不是害怕，下次就這樣演。”
鬱青動了動重獲自由的手腕，心跳也恢覆了正常，卻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鋪上，身下潔白的床鋪裡說不定正有數以萬計的爬動的蟲子，那些蟲子會順著床鋪爬到他的身上。
這樣想著，渾身各處便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癢。
男人起身，拉開了距離。目光落在一旁被隨意扔在床上的手機上，他的臉映在螢幕中，彈幕仍在不停歇的滾動。
“？”這是怎麼回事，沈聽瀾分神去拿手機，發現竟然在直播中。什麼？直播？他哥醒來看到他調戲親嫂不會又氣暈過去吧？！還未等他想清楚這個有悖倫理的問題，身旁的少年已經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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