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有事從國外回來,還沒來得及通知你,沒想到你恰好過來。”沈觀止解釋道。
鬱青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在某種直覺的驅使下,他打開了手機。
【大概下午六點能出現在你家門口,我好想你。】
“……”鬱青摁滅了手機,深吸一口氣,仰頭望向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騙我?冒充沈先生很有意思嗎?”是惡作劇嗎?所以沈先生的哥哥才要冒充他?“你根本不是沈觀止。”給他發信息的人才是啊!
是眼前這個人在假扮沈先生吧?一定是這樣吧?撒謊的人不是沈先生,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沈先生的母親為何要叫眼前這人“觀止”?即便是雙胞胎,名字總不可能也一樣吧?
眼前這男人是沈觀止的話,那他的沈先生又是誰?
思緒翻湧間,沈母忽然去而覆返,“我聽王叔說你很喜歡聽瀾的曲子?怪不得我珍藏的那些CD少了那麼多,原來都被聽瀾那臭小子拿去送你了。”
“聽瀾?”一個陌生的名字。
“啊,你是不是還習慣叫他Erald呢?不過他很久不用這個名字了。”
“是,是嗎?”鬱青退了一步,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又轉頭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整肅的西裝,一絲不苟的頭髮,眼睛藏在平光鏡後,和最初在鬱家見到的沈先生何其相似。就連左耳耳垂的耳洞都是一致的。卻只有一個耳洞。
“沈——聽瀾……”鬱青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他艱澀地吐出這個陌生的名字,望向正微微笑著的女人。她笑得很漂亮,眼尾的弧度和沈先生笑起來一模一樣,是沈先生的母親無疑。
少年下意識地絞纏雙手,目光緊緊地落在女人身上,“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但是和我一起相處的人,他笑起來和您很像。當然,他的長相也和我旁邊這位先生很像。”鬱青吞了口口水,長睫顫了顫,還是道:“可他說,他的名字叫‘沈觀止’啊。”
現在這是什麼狀況?他在懷疑沈先生嗎?這是一場夢嗎?如果是做夢那也是最荒誕的那種夢吧?什麼時候會醒來呢?
難道沈先生一直在騙他嗎?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很好玩嗎?連名字都是假的,還有什麼是值得相信的?
也對,沈先生不是一直都在騙他嗎?明知自己喜歡Erald卻從未坦白身份,不就是欺騙嗎?
怪不得……怪不得沈先生一直同他說什麼原不原諒,虎大先生也說過這種話。怪不得沈先生一直不願意同他更進一步,是怕有實質性發展後就甩不掉自己了嗎?這場聯姻,不是沖喜,也不是出於愛,只是一場惡作劇而已。
沈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望向一旁的沈觀止,“怎麼回事?”
沈觀止心道一切都完了,最糟的情況發生了。“……是有需要這麼做的狀況。”現在不是同母親解釋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面向鬱青:“鬱青,一直以來,和你朝夕相處的人是沈聽瀾。但他之所以隱瞞真實身份,是我請求他這樣做的,他也是迫不得已。我很抱歉,但聽瀾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們的婚約也是真的……”
鬱青的腦子一片空白。男人解釋的話語和女人歉意的寬慰通通離他遠去了,一切都像在夢中,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
回過神來,他正坐在自家的亞克力沙發上,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
139條未接來電,99+的資訊。
手機又響了,是宋文勝的電話。
“鬱青!”女孩的聲音很焦急,“你終於接電話了。”
鬱青轉頭望向陽臺,晚上九點,天空是深邃的黑色。他轉了轉幹澀的眼珠子,垂下眼,花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嗯。有事嗎?”
“呃……”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鬱青,你有事嗎?”
少年抿著唇,沒說話。
“鬱青,有事要和我說啊,我們不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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