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2612號，探視。”
會見室中，沈觀止坐在玻璃前，看著神清冷淡的青年落座，“小凌。”
“你來做什麼？”顧凌冷笑，“看我的笑話？”
“我給你請了律師。”沈觀止沒捨得移開眼，隔著玻璃描摹青年的面容。
“不需要。”顧凌嗤笑，“我只是來這走個過場，les會把我保出去。”
“……”沈觀止沒答話，只是靜靜地盯著顧凌。面帶不屑的青年在他的目光下漸漸崩潰，“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我很想你。”
“你不想你的未婚夫想我做什麼？怎麼？正直的沈觀止也要出軌？”
“鬱青是聽瀾的未婚夫，從一開始，這只是引你出面而布的一個局。”沈觀止微微垂下眼，“早知會釀成如今這個局面，我一開始就不該把聽瀾和鬱青牽扯進來。”
“哈哈。”顧凌乾笑了一聲，“怎麼，對我很失望，覺得自己曾經愛過這樣一個人渣很丟人？”
“不是‘愛過’。”沈觀止糾正他，鏡片後的眼睛似乎能包容一切，“你犯了錯，好好改正，我會等你。”
“我憑什麼？”他越是這樣，顧凌便越想激怒他，“我說了，les會把我保出去。顧家的人不會在監獄裡。”
沈觀止沒答話。
顧凌又笑了一聲，“怎麼，這次傷了你的寶貝弟弟，你一定要我坐牢付出代價？”
“你還不知道吧？”青年忽然收起了臉上的不屑與狂妄，漂亮的面孔湊近了，手覆在玻璃上，突然很乖地喊了一聲，“哥。”
沈觀止目光一動，隔著玻璃印上了青年的手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顧凌笑得很天真，他小時候第一次來沈家時，就是那樣對沈觀止笑的，沈觀止盯著那笑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動了動嘴唇，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或許是讓顧凌乖一點，或許是讓他別說，他不想知道顧凌的秘密。
可一切都晚了，他聽見顧凌開口道：“沈聽瀾15歲時的那場車禍，是我導致的。當時les為了接我回顧家，策劃了綁架案，結果偏偏沈聽瀾要來攔我們的車。”
“你那時還是個孩子。”沈觀止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別說了，你是被les蠱惑了，車禍只是意外。”
“不是意外哦。”顧凌還是在笑，天真得像個孩子，“哥，是我拉了司機的方向盤，是我撞了你最疼愛的弟弟，是我，是我啊哈哈哈……”顧凌佝僂著背，幾乎喘不過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觀止猛地站起身，轉身便走。
“沈觀止！”顧凌開口，“沈聽瀾都知道，他一開始就知道。你猜猜為什麼你父親沒查出車禍的原因，沒查出綁匪的來源，因為沈聽瀾讓他別查了。”他還是在笑，“他知道是我，他怕你們傷心，他想著事實已經發生，何必讓更多的人傷心。”
青年抹乾了臉上的淚水，“你的助理也知道，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麼突然離開你嗎？因為你最得力的江助用這件事來威脅我。當然了，我不是因為他的威脅才離開的，我玩膩了。”
“你們兄弟兩，都這麼善良，萬一……”顧凌的聲音低下去，沈觀止卻聽清了，“萬一你原諒我了該怎麼辦？”
沈觀止閉了閉眼，抬手抹去了臉上的涼意，轉過頭。
“顧凌。”他盯著滿臉淚痕的青年，“放心，我不原諒你。”
沈觀止轉過頭，身後寂靜得可怕，踏出會見室時，他聽見身後一聲很輕的“哥”，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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