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帝國執政官的軍令墨跡未乾,整軍備戰的號令正順著臺伯河的風傳遍全境,整個西羅馬帝國已然進入高速運轉的戰時節奏。
林天立於殿堂中央,望著沙盤上標註著黑海、巴爾幹、安納托利亞的遼闊疆域,眸光微動,忽然想起了一位被他擱置許久、身份特殊的麾下重臣。
西西里總督,手握西羅馬地中海最富庶島嶼的軍政大權,而他真正的隱秘身份,是昔日東羅馬拜占庭帝國的末代巴西琉斯。
千年歲月流轉,君士坦丁堡陷落的悲歌早已塵封史冊,璀璨的拜占庭文明沉淪於奧斯曼的鐵蹄之下,東方疆土歷經百年伊斯蘭化浸潤,信仰、風俗、族群早已徹底改弦更張。
這位末代帝王未曾殉國,輾轉流落西羅馬境內,最終歸降林天,受封墨西拿公國(西西里總督),蟄伏十餘年,安守一方疆土,低調隱忍,從不爭權奪利,卻始終心繫那座遺失的帝都。
這是整個歐洲大陸最熟悉東方土地、最瞭解拜占庭舊制、最通曉巴爾幹民情的人,亦是收復東羅馬故土最合適的執棋者。
心念既定,林天即刻傳令,命西西里總督即刻返回羅馬帝都,入宮覲見。
三日之後,一襲典雅羅馬紫袍的總督踏入元老院大殿。
年過中年的他眉目間依舊殘留著末代帝王的沉斂氣度,歷經沉浮,褪去了昔日皇權驕矜,多了幾分沉穩與滄桑。
他躬身行禮,行標準的羅馬臣禮,姿態恭謹有度。
林天抬手免禮,直入正題,沒有絲毫迂迴。
“朕召你前來,是有一樁關乎帝國未來百年基業的交易,與你、與羅馬,皆至關重要。”
他伸手點向沙盤中心那座屹立黑海咽喉的雄城——君士坦丁堡。
“如今歐陸群雄皆蓄勢爭霸,斯堪的納維亞窺海,沙俄窺陸,南德深耕集權,奧斯曼盤踞東疆獨霸一方。
我羅馬此番出山,首戰必徵奧斯曼,重奪地中海霸權,收復千年舊土。”
西西里總督的身軀微微一震,沉寂多年的眼底,驟然燃起一絲微弱卻滾燙的火光。
那是他蟄伏百餘載,從未熄滅的執念,是屬於拜占庭末代帝王刻入骨髓的故土之思。
林天注視著他,緩緩道出交易的核心:
“未來,若我西羅馬鐵騎攻破博斯普魯斯海峽,拿下君士坦丁堡,光復拜占庭舊疆。你需棄西西里鎮守之職,遠赴帝國東疆,全權主持東方屬地的重建與治理。”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定下嚴苛約定:
“你需為帝國東疆治理大開綠燈,統籌民政、教化、律法改革,以殘存的拜占庭正統底蘊,滌盪百年伊斯蘭化的風俗與信仰,安撫故土遺民,重塑天主教正統秩序,讓沉淪百年的東方疆域,徹底迴歸羅馬與天主的懷抱。”
作為交換,林天許下承諾:
“事成之後,我暫且許你東疆共治權,保留拜占庭禮制傳承,以羅馬帝國之名,延續你畢生守護的文明火種。”
殿堂之內寂靜無聲。
西西里總督垂首佇立,良久,緩緩抬頭,眼中所有隱忍盡數化為堅定。
百年故國淪喪,他餘生所求,從來不是權位榮華,而是故土歸宗、文明覆燃。
今日西羅馬丟擲的約定,正是他畢生夙願。
他深深躬身,鄭重領命:
”!門國方東馬羅固永,象年百疆東平,教公興復、俗異掃清,瘁盡躬鞠必臣,堡君復師王若。令政執遵,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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