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維也納兵不血刃落入奧斯曼囊中,中歐戰場天平徹底向奧斯曼帝國傾斜。
坐擁絕對兵力優勢與戰場主動權,面對強攻因塔爾與北上擴土的兩難抉擇,蘇丹摒棄了極端單一的用兵方式,以半生征戰的沉穩謀略,敲定了最為穩妥的中庸決勝之策——雙線並舉,分兵作戰。
他深諳戰局詭道,無論單純強攻或是一味緩進,皆藏著足以顛覆優勢的巨大隱患,皆是兵家大忌,絕不可取。
蘇丹首先否決了暫緩攻勢、全力北上擴土的緩進策略。
倘若全軍壓向波西米亞與巴伐利亞,任由主力長期滯留北方拓土,南德殘存的精銳便會依託因塔爾山地要塞穩住陣腳、重整防線。
屆時林天的西羅馬援軍日夜兼程北上,一旦順利抵達隘口,兩支同盟軍隊合流,便會在南德本土形成穩固的區域性兵力優勢。
彼時奧斯曼主力遠在北方,深陷佔地消化、治安駐守的瑣事之中,來不及回援馳援。
原本潰敗逃竄的對手將藉此獲得喘息之機,攻守之勢瞬間逆轉,此前格拉茨、維也納兩場大勝積累的絕對戰略優勢,將會白白損耗殆盡,整場北伐戰局將陷入漫長的對峙拉鋸。
與此同時,純粹全軍強攻因塔爾的險棋,也被蘇丹斷然捨棄。
因塔爾群山環繞、隘口險峻,是天然的防禦要塞,南德殘軍死守此地、背水一戰,必然會死戰到底,攻堅註定損耗慘重。
更讓蘇丹忌憚的,是阿爾卑斯複雜山地帶來的視野盲區。
西羅馬軍隊機動性極強,擅長山地行軍穿插,若是數十萬奧斯曼主力盡數被牽制在南線山地攻堅,無暇顧及側翼後方,林天完全可以藉助群山地形卡視野隱秘行軍,悄然完成合圍佈局。
一旦陷入敵軍包圍,奧斯曼大軍將西面受敵,精銳主力深陷山地牢籠,縱使戰力強悍,也難以施展,極有可能從必勝之師淪為被動挨打的孤軍。
思及兩層致命隱患,蘇丹最終定下萬全雙線方略。
他即刻下達軍令,拆分數十萬主力大軍,兵分兩路同步推進。
主力精銳軍團留守南線,由麾下頭號大將統領,持續壓死因塔爾防線,日夜不停發起佯攻與強攻,死死牽制南德最後的守備兵力,不給對手任何休整、反撲與突圍的機會。持續的高壓攻勢,讓南德守軍始終緊繃神經、疲於防禦,徹底喪失主動出擊的能力。
與此同時,蘇丹抽調半數機動騎兵與輕步軍團,組成一支機動性極強的拓土勁旅,自維也納全速北上,大舉進軍空曠無防的波西米亞地區。
此刻波西米亞腹地兵力極度空虛,南德主力盡數退守因塔爾,北方郡縣毫無守備力量。
奧斯曼北上軍團一路勢如破竹,沿途城鎮望風歸降,迅速接管大片疆域,穩步修築臨時據點、收納物資糧草,快速消化新佔領土,擴張帝國的戰略縱深。
這套中庸戰術,完美規避了所有風險,兼顧攻堅與擴土兩大目標。
南線以主力鎖死敵軍核心,杜絕南德聯軍重整翻盤的可能,死死卡住阿爾卑斯山隘口,警惕西羅馬援軍的隱秘合圍;
北線以偏師穩步拓土,藉助維也納門戶優勢搶佔中歐沃土,進一步拉大奧斯曼的體量優勢,積累充足的戰爭資源。
既不會因全力拓土放虎歸山,也不會因單線攻堅身陷合圍陷阱。
中軍大帳內,看著奔赴兩路戰場的軍令悉數發出,蘇丹佇立輿圖前,神色冷峻從容。
雙線作戰,穩中求進,步步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