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徹底易手、巴伐利亞全境淪陷後,中歐戰場的紛亂戰局驟然收束,所有戰火焦點,盡數匯聚於阿爾卑斯北麓的那座山城——因塔爾。
奧斯曼蘇丹站在慕尼黑王宮的高臺之上,俯瞰著鋪展至群山腳下的廣袤疆土,眼中再無北進拓土的雜念。
他己然徹底洞悉,整場戰爭的勝負鑰匙,從來不在波西米亞的平原沃土,不在巴伐利亞的繁華城池,而在這座扼守山道、連通南歐中歐的蒂羅爾州核心要塞。
此前連下維也納、格拉茨、慕尼黑三城,所有鋪墊,皆是為了今日合圍因塔爾。
拿下慕尼黑之後,奧斯曼的戰略格局瞬間圓滿,一套無懈可擊的三面支援體系徹底成型。
格拉茨鎮守南線,牢牢鎖死南德意志通往阿爾卑斯的山道;阿萊奎亞雄踞西南,制衡義大利邊境的所有動向;新佔領的慕尼黑雄踞東北,俯瞰整片蒂羅爾山地。
三軍據點遙相呼應,呈掎角之勢拱衛戰場。
奧斯曼雖受山地地形限制,無法完全合圍綿長的蒂羅爾走廊,切斷所有通道,卻己然達成戰略層面的絕對封鎖。
此刻西羅馬若想再度馳援因塔爾,僅剩兩條險路可走:
要麼繞行遙遠的瑞士群山險道,翻越多重無人山地,耗時漫長、補給艱難;要麼死守狹窄的蒂羅爾走廊,首面奧斯曼的兵鋒壓制。
無論林天如何排程,西羅馬的援軍速度、補給效率,都再也趕不上奧斯曼的三面馳援節奏。
大局己定,蘇丹再無遲疑,當即敲定終極戰略:暫停所有北德蠶食作戰,全軍收攏主力,傾盡全力強攻因塔爾。
只要踏平這座山城,阿爾卑斯天險將徹底易主,西羅馬引以為傲的山地防禦體系會瞬間崩塌,波河平原的補給線、援軍通道盡數斷絕,南德殘餘勢力將徹底失去最後的立足之地。
整場中歐戰役,將就此塵埃落定。
山巔因塔爾要塞之內,連日駐守的壓抑氛圍愈發沉重。
林天與南德大公並肩佇立在防禦輿圖之前,憑藉多年的戰場嗅覺,二人幾乎第一時間看穿了蘇丹的終極意圖。
慕尼黑陷落帶來的戰略劇變,遠比一場戰敗更為致命。
此前的拉鋸、誘敵、對峙,盡數成為過往,眼下他們正首面整場戰爭最兇險的死局。
“格拉茨、阿萊奎亞、慕尼黑,三地聯動,敵軍可隨時從三個方向調兵填線、輪換攻堅。”南德大公聲音低沉沙啞,眉宇間滿是凝重。
他徹底明白,因塔爾己經淪為奧斯曼唯一、也是必取的死目標。
沒有了巴伐利亞的緩衝牽制,數十萬奧斯曼主力毫無後顧之憂,將集中全部火力碾壓山地要塞。
林天指尖輕輕劃過蒂羅爾走廊的狹長地形,神色冷靜卻凌厲。
他清楚此刻危局:聯軍在山內固守,兵力有限、補給承壓,對手卻能源源不斷從三面調兵輪換,以絕對的資源和人數優勢耗死守軍。
拖延越久,要塞防禦壓力越大,崩盤只是時間問題。
絕境當頭,二人摒棄所有分歧,連夜召開軍事會議,緊急商議破局對策與退守後路。
一方面,全軍加固山地堡壘、修繕隘口工事,劃分分段防線,準備承受奧斯曼的輪番強攻,以死守拖延戰局;
另一方面,提前規劃後路佈局,預留部分機動兵力,守住通往義大利的隱秘山道,避免被徹底合圍、全軍覆滅。
他們依舊要守因塔爾,卻不再賭死在因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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