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落落醒來時，脖子還在疼。
西周漆黑，空氣潮溼，帶著一股鐵鏽味。
手腳被綁，渾身痠軟。
“醒了。”
燈光亮起，刺得她眯起眼。
一個男人坐在對面，穿著華國軍裝，肩上的星徽在燈下泛著冷光。
賀落落盯著肩膀上的標識，眼睛眯了眯。
上將。
順著標識往上，落在男人臉上。
熟悉，也不熟悉。
“看來是認出我了。”男人笑了笑，皺紋堆在眼角。
賀落落沒說話，視線盯著男人。
男人也沒指望賀落落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
“你家老頭兒，身體怎麼樣了？”
老頭兒。
聽到這幾個字，賀落落眼神變了。
“他的傷，是你造成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
男人挑眉，沒想到賀落落反應這麼快，隨即笑出聲。
“那老東西命真硬，到現在還沒死。”
“不僅沒死，還培養出一個攪局的人。”
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賀落落綁在身後的拳頭漸漸握緊。
“老頭兒，邱時澤，還有我，我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男人揹著手，像是講故事般，娓娓道來。
“當年一起扛過槍，一起流過血，你說，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自然是因為有些人能力不足，比不上其他人，想從其他地方找存在感。”賀落落開口，聲音很平。
男人臉上笑容收斂。
目光倏的變冷，陰惻惻盯著眼前的人。
